第478章 下水道的老鼠(1/4)
顾森和顾知宴父子走进来,便看见宋时微瘫坐在地上,脖子上抵着一把锋利的刀,刀尖泛着寒光。宋时微看见父子两人,宛若看到救星,激动不已,身子刚动一下,脖子上传来刺痛,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一点皮肤。
她再也不敢动了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顾吟雪骨子里的冷血。
顾森和顾知宴也是。
顾吟雪的目光往病房外面一探,收回来,落在父子两人身上,她露出一抹寻常的微笑:“爸爸,哥哥,你们来了。”
顾知宴如今听到她喊自己哥哥就反胃。
顾吟雪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却浑然不觉疼。
“上飞机?”她声音发颤,像绷到极限的琴弦,“哥,你知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?妈躺在病床上,爸送来了离婚协议,姜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二叔都逼走了,爷爷都气晕了——你还要走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不是犹豫,是沉默的碾压。
顾知宴的声音没有温度:“所以呢?我留下,就能让宋时微清醒?就能让顾森签回婚书?就能让姜莱收回那些话?”
顾吟雪哑然。
她想说“至少你能劝劝妈”,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劝什么?劝母亲别疯?劝母亲别恨姜莱?劝母亲别把当年的事翻出来再撕一遍?可母亲若真能听劝,早在二十年前就不会把姜莱塞进福利院后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,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,“我只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顾知宴问。
“怕这个家……散了。”她说完,喉头一哽。
电话那头,顾知宴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卸下某种沉重的包袱,又像是终于承认一个早已存在却无人敢点破的事实:“它早就散了,吟雪。只是你们一直用祠堂的香火、族谱的墨迹、祖训的匾额,一层层糊着裂缝罢了。”
顾吟雪怔住。
她从没听过哥哥用这种语气说话——不是训斥,不是敷衍,不是居高临下的点拨,而是陈述,冷静、疲惫、近乎悲悯的陈述。
“哥……”
“我回来,不会改变任何事。”顾知宴打断她,“只会让局面更难收场。宋时微需要的是医生,不是儿子;顾森要的是体面,不是和解;而姜莱——”他顿了顿,嗓音微沉,“她要的从来不是顾家的道歉,是顾家彻底松开那只掐着她喉咙的手。”
顾吟雪嘴唇发白:“可她已经拿到她想要的了!她赢了!爷爷倒了,二叔走了,大伯母被关起来,妈……妈也躺下了!她还想怎么样?”
“她还没去法院立案。”顾知宴忽然说。
顾吟雪一愣:“什么?”
“王鹏的证词、转账记录、当年福利院的交接单——姜莱手里有全套证据链。她没报警,也没起诉顾海,只在祠堂里把话说开,是给顾家留最后一丝体面。”顾知宴语速很慢,却字字如刀,“但体面这东西,向来是给还愿意跪着的人留的。一旦有人站着开口,体面就自动作废。”
顾吟雪浑身发冷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为的“反击”,在姜莱眼里,或许只是困兽之斗的扑腾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她声音细若游丝。
顾知宴沉默几秒,忽然问:“你还记得小时候,你发烧四十度,妈妈抱着你跑三公里去医院,鞋跟都跑断了,一边哭一边打车,最后把你背进急诊室的事吗?”
顾吟雪点头,眼眶发热:“记得。”
“那你记得,她抱着你冲进医院时,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