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你的悲伤和痛苦该和我分担(1/3)
离开顾家,回到住的地方,姜莱好奇地问柯重屿:“你们怎么进来得那么及时?”柯重屿眸光微动:“心灵感应,信吗?”
姜莱轻笑一下,“嗯”了一声,手却下意识抚摸坠在胸前的黄铜雕花钥匙。
柯重屿也注意到她这个动作,没说什么,下一瞬便移开目光。
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比白天的雨小了一些。
柯重屿注意到姜莱微微湿润的头发,伸手去摸了下,说:“先去洗个热水澡,洗完出来吃饭。”
“我先去,待会你也要记得冲热水澡。”姜......
他喉结上下滚动,像被砂纸磨过,哑着声音说:“还……活着。”
姜莱盯着他手背上那道细长的血痕,血珠已凝成暗红的小点,边缘微微发黑。她忽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,从包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医用棉签和酒精湿巾——这是她来之前特意准备的,连消毒水的气味都提前闻过三遍,生怕自己在真正面对时手抖得连瓶盖都拧不开。
顾森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鞋底碾过碎裂的陶片,发出轻微刺耳的声响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背,又看看姜莱递到眼前的棉签,嘴唇翕动几次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伸出手。
姜莱蹲下来,仰头看他。这个角度让她第一次清晰看见他眼尾纵横的皱纹,不是岁月温柔刻下的痕迹,而是被无数个深夜反复揉搓、挤压后留下的沟壑。她撕开包装,蘸取酒精,轻轻按在他手背上。顾森没躲,但整条手臂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青筋在松弛的皮肤下隐隐跳动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顾森摇头,又点头,最后苦笑了一下:“不疼,就是……有点凉。”
姜莱动作顿住,抬头看他。顾森避开她的视线,目光落在窗台边那盆被摔歪的绿萝上,断口处渗出清亮汁液,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。
“这盆是宋时微挑的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她说绿萝好养,不用费心,人老了,就该养点省心的东西。”
姜莱没接话,只把棉签换了个方向,继续擦拭。酒精挥发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,顾森手指蜷缩了一下,却始终没抽回。
“她今天来过了。”他忽然又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非要让姜莱听见,“她说她不是站在家族那边,是站在‘我们’这边。”
姜莱终于停下动作,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,起身时膝盖有些发麻。她没看顾森,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半掩的玻璃窗。初夏的风裹着青草与栀子花的气息涌进来,吹动顾森额前几缕灰白的碎发。窗外是一小片修剪整齐的草坪,远处有喷泉,水声隐约可闻,却显得格外寂静。
“你说的‘我们’,是指你和她?”她问。
顾森沉默了很久,久到姜莱以为他不会再回答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即将折断却仍不肯弯的竹竿。“不是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是‘我们仨’。”
姜莱猛地回头。
顾森抬起眼,浑浊的眼底竟有光一闪而过,不是希冀,也不是哀求,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:“我从来没否认过你是我的女儿。从你出生那天起,我就知道。我让人查过产房记录,看过护士日志,比谁都早确认你身上的胎记位置……可我没认你,是因为我不敢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地起伏了一下:“我怕认了你,宋时微会更恨我。她已经疯了半截,再推一把,她真能把整个顾家拖进地狱——包括你。”
姜莱怔在原地。她想过一千种重逢的理由,猜过一万句父亲可能说出的话,却唯独没料到这一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