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诚意和突如其来的拜访(2/3)
定。是剑尊残念。
尚未湮灭。
李平心头剧震。他早知上古大能元神不朽，可残念存世千年已属奇迹，何况此念竟蛰伏于玉砖之内，历经北邙山崩、宗门更迭、魔道染指，始终未散？除非……有人以自身寿元为引，日夜温养。
是谁？
答案呼之欲出。
李平袖袍一卷，玉砖收入袖中，转而取出一枚青玉简。简上无字，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碧色灵气缠绕其上，似活物般缓缓呼吸。这是他三年前于一处废弃丹房所得，当时只觉灵气清冽异常，便随手收起。如今再看，那碧气轨迹，竟与玉砖内剑痕走向隐隐呼应。
他指尖点向玉简，一缕神识渗入。
刹那间，无数画面轰然涌入识海——
雪夜孤峰，青衣女子跪于断剑之前，额头抵刃，血滴入雪，绽作红梅；
地火熔炉旁，她以指为笔，蘸自身精血，在玉砖背面写下三行小字：“师尊遗剑，非为复仇，乃为正名。吾名白瑶月，自此断情绝义，不归天巧，不认宗门，唯守此诺，至死方休。”
最后一幕，是她将玉砖沉入北邙山底寒泉，转身离去时，袖角拂过岩壁，留下一道浅浅剑痕——与玉砖内那道，分毫不差。
李平怔住。
原来白瑶月不是叛徒。
她是守墓人。
而自己，竟在无意中，成了她苦守二十年的墓碑之上，第一缕松动的裂痕。
“许湛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恢复往常的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倦意。
阵外，许湛正蜷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亲眼目睹黑炎被炸成齑粉，更看清李平眉心金瞳破灭白炎凶蛇的那一瞬——那不是元婴修士该有的手段。他喉咙发干，连呼吸都不敢重了，听见召唤，忙膝行上前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：“李……李大人！”
“起来。”李平淡淡道，“你可知白瑶月现居天道城何处？”
许湛浑身一僵，指尖掐进掌心，血珠沁出。他不敢抬头，只觉脖颈发凉，仿佛下一刻就有寒刃贴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嘶哑：“回李大人……她在‘栖梧巷’第三家药铺，化名‘苏娘子’，专治疑难骨伤……但三年前，她左臂已废，至今未愈。”
李平眼神微凝。
左臂已废？可方才玉简幻象中，她以指书血，手腕稳定如松。
“她左手腕上，可有一枚青鳞胎记？”他问。
许湛猛地抬头，眼中惊骇如浪：“李大人……您怎会知晓？！”
李平没答。他只是抬起左手，缓缓挽起袖口。在小臂内侧，一道细长青痕蜿蜒而上，形如龙鳞，隐泛幽光——与许湛描述分毫不差。
许湛倒抽一口冷气，踉跄后退，撞在阵壁上，牙齿咯咯作响：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她。”李平垂眸，看着那道青痕，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，“我只是……替她取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袖中玉砖忽地腾空而起，悬浮于阵心。砖体骤然炽亮，一道青色剑光自砖内迸射而出，如春雷乍破，直贯云霄！剑光所过之处，银白光罩无声溶解，星辰幡星轨齐齐震颤，连荒火雀都仰首长鸣，赤蛟鳞片竖立，土灵鼠匍匐在地，瑟瑟发抖。
整个西许湛元，所有正在打坐的修士同时睁开双眼，望向天际那道撕裂夜幕的青虹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道城，栖梧巷第三家药铺内，正俯身研磨药末的素衣女子，手腕上青鳞胎记猛然灼烫如烙。她倏然抬头，望向窗外——青虹破空，正朝此地而来。
她指尖一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