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 仙盟的铁拳，李平的声威(2/3)
源，此后再未离体。”灵霄呼吸一滞：“你是说……那碎片，如今在你体内？”
“不错。”许湛终于侧首，眸光清冷如月下寒潭，“九嶷镜主材为太古蜃母骨，内蕴‘照虚映真’之能，可映照万物本相、溯流时光残影。胤夫人修的是《阴姹姹姹经》，需以九嶷镜碎片为引，炼成‘照魄镜’，方能窥破魔族血脉隐秘，助许道友突破元婴后期桎梏——甚至……叩开化神门槛。”
灵霄浑身发冷。
他终于明白为何胤夫人不惜代价也要除掉李平。
不是因他碍事，而是因他是钥匙。
不是因他碍眼，而是因他是唯一一把能打开魔道至高机密的钥匙。
“可你既已知晓，为何不早作防备？”灵霄喃喃。
许湛指尖轻捻梧桐叶，叶缘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银光：“防备？我若早早躲入深山，闭关不出，胤夫人反倒会倾尽全力搜寻；我若托庇儒宗，简从游虽护我一时，却护不住一世——儒宗再大，也容不下一个可能引爆魔道与正道全面开战的火药桶。”
他目光沉沉，望向远方云海尽头那一线微光：“所以，我索性不躲。”
“我不躲，她便以为我无知无觉；我不避，她便以为我尚在圈套之中；我不揭穿，她便继续布网，把所有暗线、所有棋子、所有后手，一一摆在我眼前。”
灵霄怔住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大典上，李平那句“李某要的可不是赔礼，而是公道”。
原来所谓公道，从来不是向儒宗讨要——而是亲手掀翻整张棋盘，逼所有执棋者露出真容。
“你……是在钓鱼。”灵霄嗓音发紧。
“钓的不是鱼。”许湛唇角微扬，笑意却无半分温度，“是饵。”
话音未落，洞府外忽有清越钟声悠悠传来，三响，悠长而肃穆——儒宗辰时晨钟，亦是山门禁制每日重启之刻。
几乎同时，一道金符自天而降，穿过层层禁制，悬于洞府门前，符纸无风自动，金光流转，浮现一行小篆：
【简从游召：李道友，速至紫宸殿，有要事相商。】
灵霄神色骤变：“简先生亲自召见？莫非……”
许湛却已抬步而出，袍袖掠过门槛，带起一阵清风，吹得那金符微微震颤。
“不急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清越如泉，“真正的戏，才刚开场。”
话音落处，他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，撕裂夜幕，直射紫宸殿方向。
灵霄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背影消失之处，久久未动。
洞府内寂静无声，唯余一盏青灯摇曳，灯焰忽明忽暗，映得他元婴面上光影斑驳。
他缓缓抬手，指尖悬于眉心青纹之上，迟迟未触。
——那纹路温润如玉，脉动如息，仿佛一颗活的心脏，正随着他的呼吸，在他元婴深处，悄然搏动。
同一时刻，紫宸殿外云阶尽头。
简从游负手而立，青衫如松，须发皆白，眸中却不见老态，只有一泓深潭般的沉静。他身后，儒宗十二位元婴长老并列而立，气息如渊，无声无息，却将整条云阶笼罩于无形威压之下。
而在他们对面，一名紫裙女子静静伫立，裙裾无风自动，面容柔美，笑容温婉，腕间一只赤金镯子悄然旋转，内里似有血雾翻涌。
正是胤夫人。
她指尖捏着一枚墨色玉珏，玉面幽光浮动，映出李平方才踏出洞府的瞬间影像。
简从游目光扫过那玉珏，神色不变，只淡淡开口：“胤夫人，儒宗山门，不容窥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