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小心谨慎的自投罗网《求月票！》(3/5)
有百余盏长明灯幽幽摇曳，映得满堂牌位泛着青白冷光。许川径直走向最末一排——那里只有一块空牌位，底座微陷，显是新设不久。他伸手抚过牌位背面，指尖触及一道细微凹槽。掀开暗格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玉匣，匣盖未封，内里铺着软绒，绒上卧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晶体，内里封着一缕蜷缩的紫气，正随呼吸般明灭起伏。
许川认得这气息。
是母亲的。
他取出晶体，握于掌心，闭目凝神。刹那间，识海如沸——
不是记忆，是回响。
“川儿，听好。许氏不是靠灵根崛起，是靠‘吞’。吞地脉，吞妖丹，吞他人寿元，吞……天机。”
“族谱所载，皆为饵。真正嫡脉，不在纸上，在血里。你左踝莲纹，是‘吞天莲’初胚，需以三十六种先天灵火日夜淬炼，方可圆满。”
“你父亲焚身，非为护山，是为遮掩。他烧掉的不是寿元，是七百年前一位化神老祖的转世命格——那人本该应劫而死，却借许氏血脉苟活至今。如今命格将醒，若现世，必引天诛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要快些化神。在它醒来前，斩断所有因果线，包括……我的。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许川睁开眼，掌中晶体已化为齑粉，随风散尽。
他缓缓走到族谱案前，抽出朱砂笔，饱蘸浓墨，提笔欲书。
笔尖悬于纸面三寸，迟迟不下。
身后忽有窸窣轻响。
许川未回头，只道：“老四，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一线，许砚——许家第四子，今年刚满二十，生得唇红齿白，一身锦袍缀满金线蝴蝶，此刻却皱着眉，手里攥着一张洒金请柬，神情焦躁：“大哥！你真让我去青阳城相亲？那柳家姑娘听说练的是《阴姹功》，合籍双修时能吸干筑基修士三成功力！我才练气七层，去了怕不是当场变成人干？”
许川搁下笔，转身。
许砚立刻噤声，往后缩了半步。
他大哥平日寡言，可一旦盯人，眼神便如实质，压得人脊背发麻。
“柳家姑娘，”许川缓声道，“她祖父柳玄机，三百年前与你曾祖许砚公同探‘玄冥渊’，归来时两人皆断一臂，却各自带回一枚‘渊心核’。柳家凭此核开创阴姹一脉，许家则以此核重铸‘封山印’。”
许砚瞪大眼：“啥？咱家封山印……是拿人家祖传宝贝炼的？”
“不是拿，是换。”许川目光扫过他腰间玉佩——那是一枚青梧木雕的蝉，双翼微张，腹下刻着极细的“庚戌”二字，“你这枚玉佩，是你出生那日，柳玄机亲手所赠。他断臂后，只剩一只左手能刻，所以所有柳家玉器，落款皆在腹下。”
许砚低头看玉佩，喃喃：“怪不得我小时候总梦到蝉蜕壳……”
“你梦到的不是蝉，”许川截口，“是‘蜕’。柳家阴姹功第七重，名唤‘蝉蜕涅槃’，练至大成，可借他人肉身重生。你母亲失踪前，曾与柳玄机密谈三日。那之后，你便开始做那些梦。”
许砚脸色霎时惨白：“大哥……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柳家姑娘要嫁的，从来不是你。”许川淡淡道，“是那个正在苏醒的老祖。她需要一具纯净的许氏血脉躯壳，而你，是唯一尚未筑基、灵台未固的嫡子。”
许砚踉跄后退，撞在门框上：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许川从袖中取出一枚丹丸，通体赤红，表面浮动着细密金纹：“服下。三日内，筑基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根基未稳，强行筑基会爆体而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