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九幕 蜜蜜,你不讲武德!(月票加更)(2/3)
手坐直,手指无意识绞紧裙摆。周既白却笑了,把卡塞进她掌心,顺势按了按她手背:“你记错了。雪国列车没有女主。”
陈遥睫毛颤了颤。
“它只有一个角色,叫‘车厢里的女人’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玻璃,“她不说话,不哭不笑,全程戴着面具。导演组测试过十七种面具材质,最后选了云南手工陶土烧制的——透气,但会吸汗。拍完第一场,景湉晕倒在片场,面具内侧全是血丝。”
陈遥慢慢收紧手指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高园园试镜那天,戴上面具后站了四小时十七分钟。出来时陶土裂了三条缝,她脸上全是血痂,但没摘下面具。她说……”周既白望着陈遥骤然收缩的瞳孔,一字一顿,“‘如果观众认不出是我,才算成功。’”
陈遥喉头滚动了一下,忽然把保温桶塞回他手里:“……羹凉了。”
她转身快步离开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,像一串失控的鼓点。
门关上后,李依桐赤着脚跳下沙发,一把抢过保温桶打开盖子——里面银耳软糯,枸杞浮沉,表面却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她用勺子戳破那层膜,忽然嗤笑一声:“原来赵老板让送羹,是让你给陈遥递台阶啊。”
周既白没答,只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喂,金元锡导演?我是周既白。关于《真探》第一集的开场镜头,我有个新想法……对,就是暴雨夜地铁站那个长镜头。不用打伞,让女主演直接淋雨走完三百米。对,镜头跟着她,不切,不降速,不补光。她头发贴在脸上,睫毛上挂着水珠,口红晕开像道血痕——”他停顿片刻,目光掠过李依桐湿漉漉的嘴唇,“……要真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,才传来一声韩语的低笑:“周导,您知道韩国女演员最怕什么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您突然说‘要真实’。”
周既白挂了电话,抬头看见李依桐正用勺子舀起一勺银耳,吹了吹,凑到他嘴边:“张嘴。”
他张口含住,温热的甜意滑进喉咙。
李依桐忽然压低声音:“哥哥,你真觉得陈遥能演好那个‘车厢里的女人’?”
周既白咽下银耳,指尖捏住她下巴,强迫她直视自己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她歪头笑,眼里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,“她刚才进门时,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,没拿出来过。可我数过了,她左肩比右肩高零点三厘米——那是常年端枪留下的习惯。星图没教过她射击。”
周既白眸色沉了沉,忽然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百叶窗一条缝隙。楼下停车场,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,车窗降下一半,露出陈遥侧脸。她没看后视镜,目光笔直投向星图大厦十七楼——正是他们所在的办公室方向。
李依桐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,双手环住他腰,下巴搁在他肩上:“她在监视你。可你让她进组,是想借她的眼睛,看看高园园到底在查什么?”
周既白没否认,只伸手抚平她后颈一缕翘起的碎发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从她第一次送文件,没按公司规定走员工通道,而是绕到消防楼梯上来的时候。”李依桐轻笑,“哥哥,你书房保险柜第三格,那叠泛黄的旧报纸底下,压着的U盘里是什么?”
周既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李依桐却松开他,赤脚跑回沙发,抓起包翻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举给他看:“喏,今早我在你外套口袋里摸到的。你猜我为什么没删?”
照片里是一张泛黄的剧照:十七岁的高园园穿着蓝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