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善良的何西,贴心的考虑(1/5)
对于绝大多数魔鬼来说,成为别人的宠物,是件很屈辱的事情。何况是向来看不起人类的拉玛莎呢。
“别做梦了!你这个卑鄙的人类。”
她浑身发抖:“哪怕你现在就让你的妻子杀死我!让我回到...
灰矮人的呼吸在酒馆的喧闹里轻得像一道影子。
他没动,只是站在阴影与光的交界处,靴底踩着一块被无数人踩踏过、浸透麦酒与油脂的松木地板。那块木头微微凹陷,边缘泛着黑褐色油光,仿佛吸饱了十年的酒渍和怒火。他的手指一寸寸收紧,指节发出细微的“咔”一声响,不是骨头在响,是常年握斧磨出的老茧与硬皮在摩擦——那是矮人氏族里最古老支系“石颚氏”的标记: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永远缺失,断口处嵌着一小片暗青色玄铁,用秘银丝线缠绕固定。那是成年礼上,自己亲手剁掉、又亲手镶进去的。
他认得那个青年。
不是靠相貌——黑发、亚麻衣、说话时总带着点蓝星人特有的、略带疲惫又强撑笑意的腔调,在费尔南德斯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边境城,每天都有十个这样的流浪吟游诗人路过。他认得他,是因为三天前,就在东市水井旁,这人蹲在青苔斑驳的井沿上,正用炭条在地上画一只歪斜的矮人简笔画:圆脑袋、粗胳膊、短腿、头顶顶着一顶滑稽的尖顶帽,帽檐下还写着两行小字——“身高=尊严×0.3,误差±0.5”——底下压着一枚铜鳞,当作打赏标价。
当时灰矮人就站在二十步外的货摊后,假装挑拣干酪,目光却像淬过寒泉的凿子,一寸寸刮过那张脸。
他记得那人写完后,对着围观的几个孩子咧嘴一笑:“记住啊,笑矮人不犯法,但笑完不给钱,可是会招来‘记仇之神’亲自敲你膝盖的。”
那一刻,灰矮人没动。他只是把手里刚买下的、还冒着热气的黑麦面包掰开,将内瓤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面包粗粝,微酸,咽下去时刮得喉咙发紧。他没笑,也没骂。可他在心里已经给这人刻下了名字:不是“吟游诗人”,而是“第十七号”。
石颚氏有一本比《仇恨之书》更老的册子,不叫《记仇录》,而叫《刻痕簿》。它不用墨写,用的是熔化的赤铜汁,在一块三尺见方的玄铁板上浇铸。每一道凹槽,都对应一个曾当面侮辱矮人尊严、且未受惩戒的人。刻痕深浅,依羞辱程度而定。最浅的,只是一道细如蛛丝的印;最深的,能卡进半截指骨。而“第十七号”的刻痕,是整块铁板上唯一一道尚未凝固的——铜汁尚温,赤红未褪,像一道新鲜剜开的伤口。
因为他还没动手。
不是不敢,而是等。
等一个足够体面的场合,等一场足够喧嚣的见证,等一句足够蠢、足够狂、足够把所有矮人千年积攒的沉默都点燃成火山岩浆的话。
——现在,这句话来了。
“酒馆老板问矮人:需要给你一张高一点的椅子吗?”
灰矮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矮人说不用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臼齿咬合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,像两块风化千年的山岩在互相碾磨。
“酒馆老板笑道:那你怎么够得到桌上的酒?”
灰矮人缓缓抬起了右手。不是去抽斧,而是抬起食指,轻轻抵在自己左眼下方。那里有一道旧疤,弯月形,从颧骨斜切入鬓角,是二十年前在霜脊矿坑深处,被一条暴走的岩蜥甩尾扫中的。疤早已结痂成深褐色,可每当情绪激荡,那块皮肤就会微微发烫,像埋着一小簇余烬。
“于是矮人拔出斧头:现在轮到你想办法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灰矮人动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