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7章 残魂(2/3)
祭坛，坛心凹陷，形如剑冢，此刻却空无一物。“主人，你看！”药灵忽然振翅疾飞，停在祭坛边缘，爪子扒拉出一截半埋的青铜剑柄，“这剑……没被拿走？”
宁奇俯身拾起。剑柄古拙，刻有云纹，触手冰寒刺骨，却无一丝剑气外泄。他指尖一弹，剑身嗡然轻震，随即自柄端寸寸延伸——并非实体，而是一道凝滞不动的幽蓝剑影，长约三尺，通体透明，内里似有万千星砂缓缓沉浮。
“虚影剑？”石肖坤神色骤变，“此乃‘观想剑’！唯有将某柄绝世神兵观想至十万八千次，神魂与剑意彻底交融，方能凝出此影。可此影……”他眯起眼，指着剑影末端一道细微裂痕，“已有崩散之兆。”
宁奇沉默片刻，忽然将剑影按向祭坛凹槽。咔嗒一声轻响，剑影竟严丝合缝嵌入其中。刹那间，整座孤峰震颤，天空阴云翻涌，一道粗逾水桶的紫色雷霆自天而降，直劈祭坛！
“退！”宁奇低喝，袖袍一卷，裹住药灵与石肖坤疾退百丈。
雷霆轰入祭坛，却未炸裂，反而如活物般蜿蜒钻入剑影裂缝。幽蓝剑影骤然暴涨，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待强光稍敛，剑影已凝实三分，裂痕处紫雷游走，竟生出细密鳞甲般的纹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宁奇眸光锐利如刀，“此地非弃宗，乃试炼场。断剑、噬剑藤、坐化剑骨……皆是‘守剑人’布下的障眼法。真正核心，是这座祭坛，以及——”他抬手指向峰顶云层裂开处，“那柄悬于九霄之上的本命真剑。”
云层豁然洞开，一柄通体漆黑、剑脊盘绕赤色火纹的长剑，正静静悬浮于万丈高空。剑尖朝下，剑气未泄分毫，却让整片海域的海水为之凝滞，浪涛冻结如镜。更令人心悸的是，剑身周围，九道模糊人影盘膝而坐，皆着残破剑袍，手持断裂剑器，面色枯槁，双目紧闭，竟似活着，又似早已死去千年。
“九位太乙金仙，以身为阵，镇压此剑？”石肖坤嗓音干涩，“可他们……气息未绝。”
“不是未绝，是‘剑奴’。”宁奇声音冷冽，“被此剑剑灵反噬，神魂禁锢于剑气牢笼之中，永世为剑所驱，不得解脱。所谓传承，不过是剑灵择主——选一个能承其暴戾、御其狂怒的躯壳，而非授道。”
药灵浑身羽毛炸起：“那……咱们还取不取？”
“取。”宁奇踏前一步，足下山石无声化为齑粉，“但非夺剑，是救剑。”
他摊开左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色圆珠——正是此前在巨蜂巢穴深处，以幽冥鬼火淬炼蜂王妖丹所得的“寂灭源种”。珠体表面，无数微小剑影正在疯狂冲撞，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哀鸣。
“此剑暴戾，因无人能容其剑意。它渴求的不是主人，是共鸣者。”宁奇指尖轻点源种，“而寂灭源种，恰是万剑归墟之始，亦是万剑初生之根。它能平复剑灵狂躁，亦能……引出剑灵真形。”
话音未落，源种脱手飞出，化作一道灰白流光，直射高空黑剑。黑剑骤然震颤，九道剑奴身影同时睁眼——眼眶空洞，唯余两簇幽绿火焰。他们齐齐抬手，九道断剑虚影自掌心迸发，交织成网，欲拦源种！
“石兄，助我破网。”
“遵命！”石肖坤暴喝，双手猛然插入地面，整座孤峰轰然剧震，山体裂开无数金纹，赫然是他以自身阵道修为，瞬间篡改了整座山脉的地脉节点！九道断剑虚影甫一触碰金纹，便如泥牛入海，光芒黯淡三分。
源种趁隙而入，撞上黑剑剑脊。
轰——！
无声巨震席卷八方。黑剑剑身火纹暴涨，赤焰如龙腾起千丈，随即被灰白光芒层层包裹、浸染、消融。剑灵发出一声贯穿神魂的尖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