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七章 斩大顺天骄(1/3)
“……”无数的目光,尽皆汇聚于那座宝辇。
透过珠帘,落在了那张俊俏侧脸上。
金堂妖君虽然来边关的时间不长,但他本身就是来观察此地的,大多时间都用在了收集消息上面,自然也听过小妖...
夜风卷着檐角铜铃,一声声撞进耳膜,像钝刀割肉。
苏景慈坐在内宅偏厅的紫檀木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云纹——那云纹是暗金线所织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,却在烛光下泛出冷铁般的光泽。他没点灯,只让窗外一盏孤灯的微光斜斜切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他半边影子,另一半沉在黑暗里,仿佛被谁硬生生剜去。
常奕就站在那明暗交界处,垂手而立,呼吸轻得像一片枯叶飘落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噼啪声。
“你身后那人……”苏景慈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器,“不是林舒城里的‘笔仙’。”
常奕没应声,只是微微颔首。
苏景慈闭了闭眼,再睁时瞳底已无波澜:“他让你来,是要我信他?”
“不。”常奕声音低而稳,“他让我来,是让您别信齐寒山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一句耳语,却砸得苏景慈脊背一僵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殿堂中,元渊那抹似笑非笑的眼神——不是挑衅,不是傲慢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,仿佛早已看穿他端坐高位多年,实则不过是个守着残局、连掀桌都不敢的看门人。
“他凭什么?”苏景慈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齐寒山是半世仙裔,手握阴司灵宝,统御斩妖司三十八年,连余湛明见他都要称一声‘公子’。而他……”话音顿住,苏景慈指尖重重叩了叩扶手,“一个连金丹都未筑成的掌山弟子,靠什么压过齐家天骄?靠余笙那点残缺的仙缘?还是靠他那张嘴?”
常奕抬起眼,目光清亮如初雪覆刃:“因为他知道若水妖君的阵眼在哪。”
苏景慈瞳孔骤缩。
清源宝地外围三十六重迷雾大阵,内嵌九宫锁灵桩、七十二道反噬符链、三百六十枚镇魂钉——这是齐家秘典《阴司勘舆录》中记载的布阵之法,连余湛明都只知其表,不知其核。而若水妖君以凡躯设阵,将百万妖民性命与阵枢熔铸一体,阵成之日,清源便不再是土地,而是活体牢笼。破阵者若不知其根脉所在,强行撕裂,顷刻间血雾漫天,百万魂魄尽数崩解为阴气浊流,反噬雍州九府地脉,香火断绝,山神退位,夜游神亦要遭阴司诘问。
可若水妖君布阵之时,用的并非寻常妖术,而是……一道失传千年的古妖敕令——《玄牝归藏诀》。
此诀本属元渊妖王所创,专用于聚散无形、养化万灵,非血脉亲传不可窥其门径。而今这诀法重现人间,竟被一个素心妖王的徒弟用得滴水不漏,其中关节,唯有真正见过原典之人方能拆解。
苏景慈缓缓起身,踱至窗前。窗外月色惨白,照见远处斩妖司高墙之上,几只夜枭正扑棱棱掠过,翅尖划开浓墨似的夜。
“他怎么知道?”苏景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常奕沉默片刻,道:“因为他就是写这诀的人。”
屋内烛火猛地一跳,爆出一团青焰。
苏景慈没有回头,只是肩线绷紧如弓弦,良久,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荒谬。”
“您当年在霜云府外,亲手接过余惊蛰递来的山神镜碎片。”常奕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凿,“镜面映出的不是余惊蛰的脸,而是他额间一道隐而不显的朱砂痕——那是元渊妖王封印神魂时留下的‘渊契’。您当时装作未见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