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身坠幽冥,青溟大帝(1/4)
叶伏虎见他神色尊敬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随即继续道:“你既然已经成为圣使,便需要与我青石部落共存亡,部落的血池,可以供你使用,助你洗礼肉身、壮大本源。”
“血池?”
林青的眉毛终...
苏河将兽皮囊小心收进怀中,指尖触到那枚丹药时,一股温润微凉的药气顺着指腹渗入经脉,竟如春水般悄然化开一丝滞涩——这是气血枯竭太久后,久违的、近乎贪婪的回应。他喉结微微滚动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灼热,目光落在自己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臂上。绷带边缘露出半截手腕,皮肤苍白,青筋微凸,可那底下,正有极其细微的震颤在发生,仿佛沉睡的龙脊正一寸寸苏醒。
“爷爷,他饿不饿?”林青儿端着一只粗陶碗进来,碗里是熬得浓稠的鹿骨汤,浮着几星金黄的油花,热气腾腾地扑在苏河脸上。她鬓角汗湿,发梢还沾着几片草屑,显然刚从灶房出来,连衣袖都没来得及捋平。
苏河摇摇头,声音仍哑,却比昨夜稳了许多:“不急。先说说……阿桑。”
林青儿动作一顿,舀汤的木勺悬在半空,眼睫轻轻一颤。她没抬头,只把碗轻轻放在床头小几上,低头整理着袖口褶皱:“阿桑……前日夜里咳了三次血,今早又昏过去一回。苏布爷爷说,鬼毒已侵入心脉,再拖下去,怕是撑不过这个月。”
苏河闭了闭眼。阿桑——那个总蹲在溪边用石子打水漂、教他辨认七叶草和断肠藤的少年,那个替他挡过三支鬼族狼牙箭、背上至今留着两道狰狞旧疤的少年。他记得阿桑昏迷前最后说的话,是嘶哑着嗓子,把一枚染血的骨哨塞进他手里:“……蛮儿说,你活着,比死了值钱。你……替我看看,归墟岛外的海,是不是真蓝得能照见人影。”
屋内一时静得只剩油灯芯“噼啪”一声轻爆。
窗外,夜风卷着林涛声涌进来,带着原始森林特有的湿润腥气。苏河忽然掀开身上兽皮被褥,赤着脚踩上冰凉的青石地面。膝盖一弯,右腿胫骨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,像有锈刀在刮擦断骨,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,只是扶着床沿缓缓站直,脊背挺得笔直如新锻的铁脊。
“我要见阿桑。”他说。
林青儿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拦。她默默转身,提起墙角一盏羊脂油灯,灯光昏黄,在她侧脸投下晃动的阴影。她走在前面,脚步很轻,靴底踏在青石阶上,只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声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苏河跟在后面。每走一步,全身绷带都勒进皮肉,肩胛、肋下、腰腹的伤口撕裂般抽搐,冷汗瞬间浸透里衣。可他步子越迈越大,越走越稳。不是靠意志硬撑,而是体内那团蛰伏已久的阴煞本源,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,悄然游走——它不再如从前那般暴戾冲撞,反而如一条冰冷的暗河,贴着碎裂的骨骼缓缓流淌,在断茬处凝成薄薄一层灰雾,竟似在催化新生。
阿桑躺在东厢最里间的小床上,盖着一条褪色的豹纹毯子。他瘦得脱了形,脸颊凹陷,颧骨高耸,嘴唇泛着青紫,可额头上却沁着细密的汗珠,像是正与什么无形之物搏斗。床边小几上摆着一碗黑褐色药汁,碗沿还残留着干涸的药渍。
苏河在床边蹲下。他没碰阿桑,只静静看着少年起伏微弱的胸口,看着他颈侧跳动的、几乎透明的血管。忽然,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悬停在阿桑心口上方半寸,没有接触皮肤,却有一丝极淡的灰气,从他指尖无声逸出,如游丝般钻入少年衣襟。
林青儿猛地吸气:“你——!”
苏河没回头,声音低沉:“别出声。”
那缕灰气钻入阿桑体内后,并未扩散,而是迅速聚拢,在心口处盘旋,渐渐凝成一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