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繁华集市，海上航行（加更）(1/3)
西礁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抬手按在船舷上，指尖一缕暗金色罡劲悄然渗入木纹，顺着整艘武道的源纹脉络无声游走。海狮级宝船微微震颤，船身表面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，仿佛沉睡的巨兽被轻轻唤醒。林青眼中精光一闪，随即低笑出声：“好小子，竟把火工阁那套‘锻兵养器’的法子用在船上——你这是在给船‘活血’？”
西礁颔首，目光仍锁定前方两艘渔船：“船若通灵，便不只是载具。它该有痛感，有怒意，有护主之心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两艘渔船已逼近小燕舟百丈之内。渔网收紧，大燕舟腹部皮开肉绽，银白腹甲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，暗红血液如泉涌出，迅速染红周遭海域。小燕舟发出一声凄厉长鸣，声音刺破海风，直透人心。它猛地转身，以头撞向左侧渔船船首——轰然巨响中，船首木料寸寸崩裂，船身剧烈倾斜，甲板上三名韩公辅王城踉跄跌倒，其中一人被甩入海中，瞬间被翻涌的血水吞没。
“畜生找死！”船头一名高壮汉子暴喝，额角战纹泛起幽蓝荧光，双掌交叉拍出，一道螺旋状掌罡呼啸而出，如毒蟒噬咬，直取小燕舟左眼。
小燕舟不闪不避，竟将右鳍猛然横扫，鳍缘如刀，劈开掌罡气流，余势不止，狠狠抽在那人胸口！咔嚓脆响，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，那人喷出一口黑血，整个人倒飞而出，撞断桅杆，砸入舱内。
就在此刻，西礁动了。
他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海面，衣袍猎猎，身后拖曳出七道残影，每一道都凝而不散，似有实形。林青站在船头未动，却悄然撤去了笼罩武道的光幕，任海风扑面而来，眯眼含笑：“七影踏浪步……这可不是清平县药铺教出来的。”
西礁落地无声，足尖点在右侧渔船船尾翘起的龙骨上，靴底罡劲轻震，整艘渔船猛地一沉，船尾入水三尺，甲板上众人猝不及防，齐齐前仰。他左手五指张开，朝天虚握，四天落雷刀嗡然出鞘，悬于掌心半尺之上，刀身未鸣，却有细密电弧在刃口游走，噼啪作响，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不定。
“住手！”渔船舱顶跃下一老者，须发如雪，手持一柄鲨齿短叉，叉尖寒光凛冽，气息沉稳如山——王城巅峰，距半步至尊仅一线之隔。
西礁看也未看他，目光只落在甲板中央那团被渔网裹缠、血流不止的大燕舟身上。它正艰难喘息，每一次起伏，都带出大量血沫，双眼浑浊，却仍死死盯着小燕舟的方向，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，像在恳求，又像在托付。
小燕舟蜷缩在它身侧，用鼻尖轻轻蹭着它的颈侧，血泪自眼角滑落，混入海水。
西礁喉结微动，忽而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海风涛声：“你们猎它，为取精血；炼掌，为增凶威。可曾想过，它亦有幼崽，亦有伴侣，亦有族群？”
老者冷笑：“弱肉食饵，天地至理！燕舟吞我族人无数，今日不过还债罢了！”
“债？”西礁终于转眸，目光如冰锥刺来，“若真论债，你们屠尽东海鲸群，抽其脊骨炼成‘怒鲸鞭’；剜去千目章鱼双眼，制成‘窥渊镜’；剥青鳞鲨皮，缝成‘蚀骨甲’——这些账，谁来算？”
他右手缓缓抬起，四天落雷刀悬空旋转，刀锋所指，电弧暴涨，竟在海面上空聚成一道三丈长的雷刃虚影，刀尖垂落，直抵渔船甲板。
老者瞳孔骤缩，手中鲨齿叉嗡鸣震颤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普通王城！你是……”
“西礁。”他淡淡报出名号，雷刃倏然斩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极细、极锐的“嗤”响，仿佛热铁浸入寒潭。雷刃切过渔网绳索，丝毫无阻；切过船体硬木，木屑未扬；切过老者左肩——血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