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周天万物，上士悟道(1/4)
哗！刹那间，风雨大作，阴风呼啸。
山林之间回荡着凄厉的哀嚎声。
破败庙宇之中，门窗被吹得嘎吱作响。
燕赤霞瞥了黄白与左子雄一眼。
他原本以为能看到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...
轰——！
雷霆炸裂，青白电光如龙蛇狂舞，直劈史菲博天灵！
他浑身寒毛倒竖，脊骨一麻，本能向侧翻滚！可那雷竟似长了眼睛，半空陡然转向，紧追不放。他袖中暗藏的三枚金蝉符“嗤”地自燃，化作三道金光撞向雷柱——轰！金光碎，雷势不减，只稍稍偏斜，擦着他左肩掠过。
嗤啦！
肩头道袍瞬间焦黑翻卷，皮肉绽开一道寸许深口，鲜血未涌，伤口边缘却泛起诡异青灰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。史菲博喉头一甜，硬生生咽下腥气，踉跄站定，脸上仍挂着那副诚惶诚恐的老方士表情，双手微微发抖，声音颤得恰到好处：“王……王公恕罪！老朽……老朽一时腿软，竟惊扰了仙炉圣火！”
他低头，额角冷汗滑落，滴在青石阶上，瞬间蒸腾成一缕淡青雾气。
王褒立于丹炉之前，七彩仙衣纹丝不动，额上双目缓缓开阖。左眼漆黑如墨，照见史菲博皮下血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萎缩；右眼惨白如霜，映出他胸腔深处一团蠕动不休、状若活蛆的赤红妖核——那是画皮术至高境界“无相心核”，以千万人面为薪柴、国运为引火炼成的伪仙之种。
王褒唇角微扬，并未点破。
他指尖轻叩丹炉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如古钟，震得满山松针簌簌而落。
“炉火初燃，最忌杂气。”王褒声不高，却字字如锤，砸在每个人耳膜深处，“方才那一道雷，非我所召，乃天门垂应，感此地阴浊之气太重，自发涤荡。”
满场寂静。
众方士面面相觑，有人悄悄摸了摸自己袖口暗藏的护身符，有人下意识退后半步，目光扫过史菲博焦黑的左肩，又飞快移开。空气里那点香火气，忽然掺进了一丝铁锈般的腥。
史菲博深深吸气，将喉间腥甜压回肺腑，抬眼时眼尾已泛起湿润红痕：“王公明鉴！老朽……老朽昨夜观星，见荧惑守心，恐有妖氛乱世，特来求取镇邪丹方，以报君恩！”他扑通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，砰然作响，“若王公不信，老朽愿当场剖腹验心，证此赤诚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已按上小腹，指甲暴涨三分，青黑如钩，眼看就要刺入皮肉——
“不必。”王褒抬手，轻轻一拂。
史菲博那只手骤然僵住，五指关节发出细微脆响，指甲寸寸崩断，化为黑粉簌簌飘落。他整条右臂肌肉虬结，血管凸起如蚯蚓游走，却再难动弹分毫，仿佛被无形巨锁钉死在虚空。
王褒终于转过身，正面对他。
双目齐开，幽光流转，黑白二色在瞳中急速旋转，竟似两座微型阴阳鱼阵，搅动周遭气流，卷起细小旋风。史菲博只觉神魂被那目光钉穿，三魂七魄都在嗡鸣震荡，喉头一热，一口黑血喷在青石上，迅速蚀出几个冒着白烟的小坑。
“你修的是《太一将行图》背面。”王褒声音平淡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割开史菲博最后的伪装，“图中天门半启，门内非仙非鬼，乃‘无相墟’——画皮术最终归宿。你吞了八妖，却没吞干净，残渣卡在喉管，每次开口，都漏一丝腐气。”
史菲博瞳孔骤缩，喉结剧烈上下滚动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拼命想扯动嘴角，露出惯常的谄媚笑容，可面部肌肉僵硬如石，只牵动嘴角裂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