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泰坦塔惊魂！(2/3)
布鲁斯低头看着掌中骷髅。那紫光流转愈发明显，眼眶中的双星云加速旋转，投射出两道纤细光束，在机舱金属壁上交汇成一个不断收缩又膨胀的六芒星图腾。图腾边缘，细小的文字如活物般游走——不是拉丁文，不是古阿卡德语，而是由无数微缩人脸拼成的铭文，每张脸都带着不同年龄、不同表情的疲惫：孩童攥紧被角的手，青年盯着天花板的空茫，老人数药片时颤抖的指节……全是“失眠”的面孔，层层叠叠，无穷无尽。“帕德里克家的人还在。”布鲁斯忽然说，声音低哑，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他切开眼皮，拒绝睡眠，不是为了复仇，而是为了……记住。”
瑞雯倏然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布鲁斯继续道：“他记得每个因他而失眠的陌生人，记得每张被噩梦啃噬的脸，记得自己父亲如何在实验室里熬干最后一滴血——天命博士没教他恨，只教他‘责任’。所以这块石头……”他指尖轻轻叩击骷髅额头，“不是武器，是容器。装着所有被剥夺睡眠的人，所有被碾碎却未曾安眠的灵魂。”
机舱角落，老睡魔缓缓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拭镜片，手指微不可察地发着抖：“……原来如此。空洞之境不是藏匿之地，是‘收容所’。天命博士把石头变成一座桥，连接所有无法入睡的夜晚。而失眠……他把自己焊死在桥墩上，日夜守着这座桥，等一个能替他合上眼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机舱顶部通风口突然迸出一簇刺目白光。光中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面孔——苍白，瘦削，眼窝深陷，左眼眼皮被整齐割开，露出下方猩红湿润的肌理，右眼却完好，瞳孔里倒映着整个机舱：布鲁斯手中的骷髅，瑞雯垂落的紫发，小莫拄剑的背影，阿祖绷紧的下颌线……所有细节纤毫毕现。
“你们……找到了。”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但你们弄错了。”
面孔缓缓转动，目光精准锁定瑞雯：“它不是‘我的’石头。它是‘我们的’。”
瑞雯后退半步，斗篷无声翻涌：“你一直在这里？”
“我一直‘在’。”面孔嘴角牵动，形成一个凄厉的弧度，“空洞之境没有边界，只有回声。你们踏入的每一粒沙，都是我昨夜未合的眼睑；你们听见的每一阵风，都是我三年前某次心跳漏拍的余震。我……就是这里。”
布鲁斯猛然抬手，骷髅头紫光暴涨，六芒星图腾瞬间扩大，光束如利刃般刺向那张面孔。可光束穿透虚影，只在金属壁上灼出六个焦黑圆点——面孔依旧悬浮，甚至更清晰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失眠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们拿走了容器，却没带走内容。它还在里面。”他指向骷髅头，“千千万万个我，正从裂缝里往外看。”
瑞雯闭上眼，再睁眼时，双瞳已化为纯粹的紫晶。她伸出手，并非攻击，而是摊开掌心，对着骷髅头：“那就放他们出来。”
布鲁斯眼神一凛，却未阻拦。他看见瑞雯掌心浮现出另一枚微型骷髅虚影，与手中实体同步旋转，眼眶里星云逆向流转。
“你疯了？”小莫失声喊道，“放出来？他们全是噩梦！”
“不。”瑞雯声音轻如耳语，却盖过所有杂音，“他们是病人。而医生……不该锁着药柜。”
她掌心虚影骤然碎裂，化作万千光点，如萤火般涌入实体骷髅头眼眶。刹那间，骷髅头内部紫光沸腾，双星云轰然炸开，化作一道漩涡。漩涡中心，无数扭曲人影挣扎浮出——有穿病号服的少年，有戴氧气面罩的老妇，有抱着玩偶蜷缩在墙角的幼童……他们没有尖叫，只是静静漂浮，眼神空洞，却不再狰狞。
失眠的面孔第一次出现裂痕：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