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奇物新渠道(1/3)
雾气沉甸甸地压在街面,像一层浸了水的灰绒布,裹着路灯昏黄的光晕,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。李察走在中间,大衣领子竖起半截,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一缕白,又很快被雾吞没。菲利普斯还在笑,笑声撞在湿漉漉的砖墙上,嗡嗡地反弹回来,带着点虚浮的亢奋——不是酒劲上头,是憋了太久的气终于泄了口,那股子松快几乎要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康斯坦丝没笑。她走得很稳,斗篷下摆扫过人行道边缘结霜的青苔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她左手一直插在斗篷口袋里,右手却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,指甲在薄羊皮手套上压出几道浅浅的月牙痕。
“你真没调以太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破了菲利普斯那团喧闹的泡泡。
菲利普斯的笑声顿了顿,转头看她。
李察没立刻答。他停下脚步,抬手抹了抹额角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层极薄的汗,冰凉的,混着雾气的湿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,皮肤下隐约有淡青色的纹路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错觉。那是【过滤】面板在高速运转后留下的微弱余震,像一枚烧红的铁钉骤然浸入冷水,表皮嘶鸣着收缩,内里却还滚烫。
“没调。”他收回手,重新插进大衣口袋,“连回路都没启。”
康斯坦丝没再追问。她只是侧过脸,目光扫过李察的侧颈,扫过他喉结下方那一小片被领带勒出的、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。她的视线停了一瞬,又移开,落向远处雾中模糊的街灯轮廓。
“那瓶白兰地……”她声音放得更轻,“封蜡上的年份,是1912年。”
李察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1912年,‘晨星号’沉没那年。”菲利普斯接了一句,又咧嘴笑起来,“啧,这酒够老,比咱俩爷爷的胡子都硬。”
康斯坦丝却没接这个话茬。她忽然抬手,解开了斗篷最上面一颗银扣。深色斗篷滑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墨绿色的丝绒裙装,裙腰处,一枚小小的铜质怀表链坠着,表盖边缘磨损得发亮。
“我祖父也有一瓶。”她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怀表,“他总说,好酒得配好时辰喝。不该在别人摔杯子的时候灌下去。”
李察没说话。他盯着那枚怀表看了两秒。表盖边缘的磨损走向很特别,不是常人摩挲出的圆润弧度,而是几道短促、锐利、近乎刻痕的刮擦,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反复顶撞过。
“你祖父……”李察开口,声音平稳,“是猎手?”
康斯坦丝的手指一顿,表盖“咔哒”一声,轻轻合拢。她重新扣好银扣,斗篷严丝合缝地裹住自己。
“他教我辨认狼群留下的爪印。”她答非所问,目光投向雾深处,“教我听雪落下来的声音,是先响在松针上,还是先砸在冻土上。”
菲利普斯眨眨眼,挠了挠后脑勺:“呃……这听着不像猎手,倒像……林务官?”
康斯坦丝没笑。她只是看着李察,眼神很静,像结了薄冰的湖面,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李察忽然明白了。不是猎手,是守门人。那种在边境线、在旧神庙废墟、在无人踏足的沼泽边缘,独自站岗三十年,只为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信号的人。他们不追逐猎物,只守护界限。而界限之外的东西,有时会留下痕迹,有时会带走东西,有时,只留下一枚磨损的怀表,和几道无法解释的刮痕。
雾更浓了,几乎要糊住眼睛。三人拐进一条窄巷,两侧是高耸的老砖墙,墙头积着陈年黑灰,墙根处,一丛枯败的常春藤缠着生锈的排水管。就在这时,李察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不是因为雾,也不是因为巷子暗。
是灵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