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清国大陆的秀女们2(2/3)
深夜吞咽的苦药,所有对儿子喃喃低语的谎言,在这个人面前,竟如纸糊的城墙,风一吹就散。“你……想怎样?”她哑声问。
姜辰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她发间那支玉兰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继续装下去。等齐旻找到临安镇,把你和孩子一起锁回王府地牢。他不会杀你,只会日日喂你安胎药,让你生下皇嗣,再亲手掐死你最后一丝念头。三年后,俞宝儿登基,你坐太后位,日日对着铜镜梳妆,却再照不见自己。”
俞浅浅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从指甲缝里渗出,染红了算盘珠。
“第二,”姜辰顿了顿,声音忽然转柔,像冬雪初融,“我替你剜掉这块腐肉。齐旻的权势、魏严的爪牙、甚至大胤王朝的龙椅……我帮你踏平。你不必做谁的妻,谁的妾,谁的太后。你只是俞浅浅,溢香楼的东家,俞宝儿的母亲。你想开一百家酒楼,便开一百家;想骑马去塞外看雪,我替你备好最快的汗血驹;想亲手给儿子缝一件袍子,我教你绣凤凰——用金线,不用怕扎手。”
他向前半步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:“至于你腹中这个孩子……若你愿意,他生下来,便是我姜家血脉。若你不愿,我亦可助你安然引产,保你性命无损,此后余生,由你自在。”
俞浅浅怔住了。
她见过太多男人——谄媚的、贪婪的、暴戾的、伪善的。他们或图她钱财,或贪她美色,或觊觎她背后齐旻的权势,却从未有人,将她的痛苦拆解得如此清晰,又将她的自由,捧得如此郑重。
“你……为何帮我?”她声音极轻,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姜辰笑了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只在唇边浮起一道浅痕:“因为我在签到。”
俞浅浅一愣。
“签到?”她茫然。
“对。”姜辰颔首,坦荡得近乎荒谬,“就像你每日清晨点卯记账,我也有我的规矩。今日踏进溢香楼,见你一面,便是签到。签到了,便要兑现承诺——护你周全,为你破局,送你一条生路。”
他转身欲走,忽又停步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令牌正面刻“姜”字篆印,背面雕九霄云纹,触手温润,隐隐有灵力流转。
“持此令,七日内,临安镇十里之内,无人敢动你分毫。齐旻的人若来,你只需捏碎它——我会在半个时辰内,取他项上人头,摆在你酒楼门前。”
说完,他推门而出。
门外阳光泼洒,姜辰身影逆光而立,轮廓镀着一层金边,却莫名令人想起庙宇深处供奉的神祇——慈悲,却不可亵渎;亲近,却不可攀附。
俞浅浅久久未动。
她盯着那枚青玉令,指尖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落下。直到窗外柳枝被风拂过,投下摇曳暗影,她才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到玉令边缘,冰凉,却又似有微热从纹路里渗出,顺着指尖一路烫进心口。
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暴雨夜。她浑身湿透跪在齐旻府邸朱红大门前,怀里紧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俞宝儿。门开了,齐旻站在檐下,锦袍华贵,面具覆面,只露出一双幽深如井的眼睛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一只手——那只手曾为她拭过泪,也曾掐过她咽喉。
她当时以为那是救赎。
如今才懂,那是枷锁的第一道锁扣。
而今日,这枚青玉令,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,被允许亲手选择锁孔的方向。
她攥紧玉令,指节咯咯作响,泪水无声滑落,砸在算盘珠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她没擦,任它流,任它烫。
“娘……”稚嫩的声音从后堂传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