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《逐玉》之樊长玉,俞浅浅(1/5)
“行。”姚澜点点头:“不过,我觉得河中府可以成为第一世界瑞典般中立。”“中立?”姜辰微微一愣。
“对,就是中立。”
姚澜点了点头:“现在家族和宋国牵连太深了,将河中府从宋国独立...
许蜜语正低头整理着手中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病历资料,深灰色护士服衬得她肩线清瘦,腕骨纤细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——那是多年在豪门里养成的规矩,连指尖的弧度都透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自律。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并未回头,只将资料往怀里拢了拢,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纸张边缘,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底那点没来由的慌乱。
姜辰站在三步之外,没有靠近,目光却如温润的溪流,静静淌过她低垂的颈项、微绷的后背、甚至她右耳后那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。
“许小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,激起一圈无声涟漪。
许蜜语猛地一颤,倏然抬头。
四目相接。
她瞳孔微微收缩,不是因为惊惧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被一道光猝不及防照见了尘封多年的旧匣,匣盖掀开一角,漏出里面早已干涸却未曾褪色的血痕。
她认得这张脸。
不是照片,不是新闻推送,也不是社交平台偶然滑过的侧影。是去年冬天,在浦荣酒店地下停车场,她抱着一摞被客户退回的定制香薰礼盒,冻得手指发僵,而他站在一辆银灰色轿车旁,正和酒店安保主管说话。他穿一件驼色羊绒大衣,领口松散,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腕骨上搭着一只机械表,表盘泛着冷光。她当时只匆匆一瞥,却记住了那双眼睛——不锐利,不疏离,像冬日午后晒暖的琉璃,沉静,通透,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皮囊之下所有强撑的薄壳。
可她从未想过,会在这里再见。
盛济医院,神经外科住院部B栋地下二层,凌晨六点十七分。空气里还浮动着消毒水与隔夜咖啡混合的微涩气味。远处电梯“叮”一声轻响,又迅速被寂静吞没。
“姜……先生?”她嗓音有些哑,尾音微微发飘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丝线。
姜辰颔首,向前一步,却未再近,只是抬手,从她怀里抽出最上面那份病历——《患者:林秀兰,女,63岁,脑卒中后遗症,康复治疗周期第14天》。他指尖扫过她手背,极轻,却让许蜜语指尖一蜷,指节泛白。
“你负责她的康复训练?”他问,目光落在病历末页签名栏,“许蜜语”。
她喉头动了动,点头。
“她左手肌力三级,右手四级,但平衡能力差,步行时需辅具支撑。”姜辰合上病历,声音平稳,“你昨天给她做了三次站立训练,每次十二分钟,间隔半小时。第三次时,她小腿肌肉出现轻微震颤,你及时中止,并调整了支撑角度。”
许蜜语怔住。
她确实在记录本上写了这些细节,可那份手写笔记此刻正锁在她工位抽屉第三格,连带她自己都没翻看过第二遍。她甚至不确定,是否真把“小腿震颤”这个细微反应写进了正式评估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看过你的评估初稿。”姜辰打断她,语气自然得如同谈论天气,“就在你交上去之前。”
许蜜语瞳孔骤然一缩,呼吸停滞半秒。
她交评估初稿是今早五点四十分,用的是科室内部加密系统,权限仅限康复科主任与她本人。而眼前这个人,既非医生,也非行政人员——她昨夜查岗时见过他登记访客信息,姓名栏写着“姜辰”,事由栏空白,保安只说“院长亲自交代接待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