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 章(6/8)
的迫切,谢旃肯定也预料到了,没有人护着,她立刻就会被这世道吃掉。这个世道,容不下她这样的人。他不是谢旃,不会跟她说什么人之初性本善,说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他要让她知道,心慈手软,送掉的很可能是自己的性命。
叫过侍卫“天亮后去趟傅家,把傅娇带来。”
天蒙蒙亮时,傅云晚依稀听见前院的动静,挣扎着起身,推开一点窗户,偷偷向外面看着。
隔着重重门户,其实什么也看不见,能模糊听见院门打开又关上,有清脆的马蹄声和着銮铃声响了几下,桓宣走了。
鼻尖蓦地一酸,自己也想不清到底在难过什么,是为傅娇,还是为自己。
她惹恼了他了,她很可能要因此葬送掉傅娇一条性命,可她到现在都弄不清楚他发脾气是因为她提起了谢旃,还是因为她用谢旃的道理来辩驳他。
似乎是同个问题,又隐约觉得并不相同。从前谢旃总说她心思单纯,说喜欢看她这般安稳恬淡的模样,到如今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心思单纯根本就是蠢笨无用。没了谢旃,她那些曾经被他视作珍贵的东西都成了负累,她只是一个软弱、迂腐,连自保都不能的废物罢了。
傅云晚默默想着,眼泪不知什么时候,又落了下来。
这一天家里安安静静,桓宣直到入夜都没回来,李秋和傅娇也没有消息,傅云晚心急如焚,几次到门前看了又看,三更时分,突然听见外面有熟悉的马蹄声。
几乎是立刻就问道“是大将军回来了吗”
看见阿金带着惊讶的神色,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了,她还从不曾这样急切地询问桓宣的动向。连忙定定神“你去看看是不是大将军。”
“是大将军回来了,”阿随恰好从厨房取了参汤回来,回禀道,“跟王参军去书房议事了。”
他是不是
还在生她的气,不准备理她可傅娇怎么办。傅云晚咬着嘴唇,百般纠结不能决断,要去找他吗
书房里。
王澍禀报过这一天里各处的动向,又道“傅娇接来了,关在后面偏院。”
想到傅娇上次哄骗傅云晚入宫时行云流水般晕倒在他怀里,再想到今天见面时她伤得只剩下一丝两气,依旧有条不紊的模样,王澍忍不住提醒一句“这女郎心机颇深,有些手段,明公小心提防。”
“我知道,带她过来问话。”桓宣想着,又添了一句,“让娘子去隔壁听着。”
半盏茶后。
傅娇被侍从抬进来,挣扎着在软兜上行礼“奴参见大将军,大将军救命之恩,奴结草衔环,必当报答。”
“救你”桓宣淡淡看她一眼,“我没打算救你,是你七姐想救你。”
侍从放下软兜退出去,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,傅娇膝行着来到榻前,怯怯伸出一手,想要拉他的袍角“奴自知罪孽深重,对不起七姐,对不起大将军,但求大将军看在七姐的面上,留奴一条残命。”
桓宣浓黑的眉毛微微一压,不动声色看向她那只手,傅娇心里猛地一跳,急急缩手,匍匐在地。
一墙之隔,傅云晚隔着巴掌大小的花窗上看着,心里一霎时冷透了。她懂得这一伸手一缩手的含义,姿态柔媚,眉眼低垂,似拒似迎,从前宫里的人教过她们,诱惑男子,时常便在这进退伸缩之间。傅娇从没有真心向她认错。
桓宣淡淡开了口“我问,你说,敢有一句假话,乱棍打死。”
傅娇心里一跳,她这浑身的伤就是挨过乱棍留下的,这句话让她觉得曾被打过的地方,皮肉突突地跳了起来。他跟她知道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,甚至跟元辂也不一样,即便残暴如元辂,细究起来也有她熟悉的、能够把握的东西,但在桓宣面前,她那些手段把戏,她的心机全都是徒劳,他一眼就能看穿。匍匐着,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