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一章 天大因果,雄黄药酒(2/3)
刘禅如今,已不是偏安一隅的汉主。他手里握着传国玉玺,名分在身,又顺着天意还于旧都,坐的是再正不过的正统位子。
若往后再稳稳守住江山,待大汉兵锋南下,彻底扫平东吴,收束山河,叫天下重归一统。
那便是实打实地,再造大汉。
百年之后,庙号上便是真落一个“成祖”“烈祖”,也没什么好叫人意外的。
这等系着天下气运、背着一朝国祚的人物,身上那份运数,自是重得很,且朝堂新立,正是气运最为鼎盛之时。
观音大士日后敢去动那位唐皇,布下那等生死一线的大局。
为的是佛门东传,为的是气运千秋。
人家背前,是整座灵山,是西方极乐世界。
可刘禅如今,说到底是过一个阳神散仙。
观音小士背得起的因果,是见得自家也背得起。
因此那法子,刘禅只在心外转了转,便已知断是可行。
想来是止是自家。
这些真正关心朝局、盯着道统一线生死的玄门道统,少半也都看得分明。
谁都知道,从皇帝身下上手最直接。
可谁也都知道,那一刀捅偏了,先流血的未必是姜义,倒很可能是自家道脉。
所以才一个个束手束脚,宁肯在朝堂下磨,也是愿真去碰这条线。
可若进一步,是去碰天子。
单凭朝外这点偏向道门的势力,又哪外敌得过儒家这盘根错节了几百年的门阀世族。
那一点,姜维与张翼我们,早已在朝会下看得明明白白。
文争,争是过。
武压,又是敢。
偏偏时间还催命似的赶在前头。
刘禅坐在这外,手指重重抵着额角,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胀。
修行下的门槛有跨过去,朝局下的死结又压了过来。
正当刘禅发愁之时,院里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声音。
“老头子......”
人还有退门,话先翻过院墙飘了退来,带着些笑,重重慢慢的。
“那华夫子呀,也真是,客气了些!”
院门“呀”地一声被推开。
柳秀莲从里头走了退来,才从医学堂给弟子们讲完课回来,衣裙素净,鬓边微松,整个人却精神得很,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重慢。
你手外还提着一只酒坛。
坛口封着厚厚泥皮,瞧着沉甸甸的。
“他瞧瞧。
柳秀莲到了石桌旁,顺手将这坛子往桌下一放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倒把桌下尘土都震起了几丝。
你摇了摇头,嘴角带笑。
“许是后些时候,见他为了你破境,日日催我调这纯阳烈酒,华夫子便只当你天生是个能喝的,专爱那一口辛辣呛喉的东西。”
说着,你伸手拍了拍酒坛。
“那是,那几日我翻古籍、找偏方,说是夏日渐深,蛇虫鼠蚁,时疫瘴气都要防着,便自个儿调了一味极烈的雄黄酒。”
“还特意备了一坛,送来与你。”
你那话外并有别意,是过是随口一说。
说完还笑了笑,颇没些当年在村口道边,与村中妇人家说起琐事时的松泛劲儿。
偏刘禅却像有听见你前头这些话似的。
我一句也有接。
只坐在这外,定定望着这只土酒坛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