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四章 诸事不顺,法相有变(1/4)
此刻,这两道身影一左一右,立于镜中,竟都同时死死盯着蒲团上的姜义。无声,却压迫得叫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姜义额头之上,不知不觉间,已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。
因为到了这一步,他才终于真正触到了自己最深处,也最无解的那个结。
前世那二十余年的平凡灵魂,与今生这百余年的峥嵘岁月。
究竟。
哪一个才是主?
哪一个才是客?
哪一个,是后来附着上去的假象?
又哪一个,才是真正应当被留下来的“真我”?
他分不清,真的分不清。
若说前世是假。
那份记忆,那份性情,那种对另一个世界真实到不可动摇的感知,又算什么?
可若说今生是假。
那这百年来他在这片土地上走过的每一步,流过的每一滴血、担过的每一份责任,又算什么?
更何况,这两者,又岂是真能轻易割裂开的?
前世的眼界,塑了他今生最初的心。
今生的苦难,又把那个平凡青年一点点熬成了如今的姜义。
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若真强行斩去其一,那剩下来的那个“自己”,还算是完整的吗?
还是说,早已只是残缺的一半?
念头至此,姜义的心,终于还是乱了。
而心一乱,灵台便立刻跟着不稳。
那石壁之中的两道身影,也仿佛瞬间逼近了几分。
一边是今生,一边是前世。
像要将他整个人,从中生生撕成两半。
终于,姜义猛地睁开双眼!
“呼!”
几乎就在他睁眼的同一瞬。
石壁之上的所有幻象,无论前世,今生,还是先前那些无数执念残影。
都如水中倒月被石子击碎一般,哗然崩裂,化作无数虚幻泡影,转眼便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洗尘室,重新归于空寂。
只剩一面空荡荡的镜壁,冷冷地映着他此刻略显狼狈的模样。
姜义坐在蒲团之上,胸膛微微起伏,大口喘息着。
良久,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面已经恢复平静的石壁。
眼中,满是压不下去的无奈与苦涩。
这一次叩问。
终究还是......失败了。
姜义这边,洗心退藏的修行不大顺遂。
另一头柳秀莲那边,竟也一样不顺。
那纯阳药酒酒方之事,拖到如今,也仍旧没能真正落定。
存济医学堂修书阁里,关于那蟠桃花药酒的推演与调配,如今几乎已经彻底陷入了停滞。
那沾了先天仙气的蟠桃花,实在太过霸道,也太过神异。
它的药性、仙蕴,以及那种既属阳,又近乎超脱凡俗灵材范畴的本质。
根本不是寻常医理所能完全解释,完全驾驭的东西。
许多最根本的理论,在它面前,都开始有些不够用了。
几位医道大家,这段时日里,都已算得上呕心沥血。
翻古籍,试药理。
推配伍,改君臣。
能试的,几乎都试了。
可调出来的结果,却总叫人皱眉。
有时候,方中阳药与仙桃花本身的仙蕴一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