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1章 末劫(4/4)

的……正道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极轻，却字字如钉，敲进在场每一个人魂魄深处：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，太阳不是天上那个发光的球。太阳是——当你在最深的黑暗里，依然选择擦亮一根火柴时，指尖那一簇不肯低头的光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她一步踏出青台。

    没有御风，没有遁光，只是向前走去。脚下云海自动分开，露出一条笔直通道，通道尽头，是刚刚撕裂灰翳、喷薄而出的、毫无保留的……朝阳真光。

    她走入光中。

    身影并未消散，反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清晰。素白衣裙化作赤金流火，长发飞扬如焰，眉心金痕绽开，化作一轮微缩日轮，悬于额前。她每踏出一步，脚下便生一朵金莲，莲开即谢，谢而复生，生生不息。

    柳行芳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不是在登临尊位。

    她是在……退场。

    以最盛大的方式，完成最后一次授道。

    当净莹行至云海尽头，身影已与朝阳完全重合。最后一刻，她回首，对柳行芳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悲喜，没有留恋，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……释然。

    然后，光吞没了她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。只有漫天金莲凋零，化作亿万点星火，飘向西海、东荒、北溟、南岭……飘向所有被少阴遮蔽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云海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九重青台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柳行芳久久伫立，手中剑鞘上那行赤金小字，正随着朝阳升起，愈发灼热、愈发明亮。

    青休捧着燧印，双膝缓缓跪地，额头触上冰冷的玄晶台面。

    她身后，那两名弟子亦随之伏拜。

    三叩之后，青休抬起头，泪水未干，眼中却燃起两簇幽微却无比坚定的火苗。

    她举起燧印，声音穿透云海，传向四方：

    “净莹真人，证得【燧光真尊】位！”

    “自今日起，兜焰不奉天诏，不听雷令，唯守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望向柳行芳，望向那柄青鞘长剑，望向云海尽头尚未散尽的、无数飘摇的金色星火。

    “——守此心光，即为太阳！”

    风起。

    云涌。

    朝阳彻底跃出海平线，万道金光泼洒而下，将九重青台、将神衍海、将整片西海，尽数镀上一层流动的、不可摧毁的……赤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