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4章 司命(2/5)
叶背上写:“昭明铃动,子火归位;砚白同契,双命共焚。”“你埋铃,是逼我毁第三卷。”林砚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第三卷讲的是‘引火反照’之术,修到极致,可借他人命火映照己身道基……可若施术者心存二念,火种即转噬主。你怕我练成,怕我照见你丹田里那团不该存在的‘幽冥寒焰’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霜雾凝滞在半空,如亿万粒细小琉璃。
苏砚白第一次真正低头,目光落在林砚左腕——那里赤痕正蔓延至小臂,皮肉下似有金虫蠕动,每一次拱动,都带起一阵细微骨鸣。这是《赤阳引》反噬的终极征兆:子火失控,反噬本源,三日之内,五脏成灰。
“你既知幽冥寒焰,”苏砚白缓缓解下腰间玉珏,“可知它从何而来?”
玉珏离体刹那,他周身气息陡变。方才还如渊渟岳峙,此刻却似寒潭乍裂,一股极阴极寂的气息自他丹田弥漫而出,崖边霜粒无声崩解为齑粉。他右手并指按向自己左胸,指尖刺破衣袍,直没入肉——没有血,只有一缕幽蓝火焰自伤口腾起,焰心凝着一点惨白星芒,星芒之中,隐约浮现出半张扭曲人脸,眉心一点朱砂痣,与林砚幼时在母亲遗匣夹层里见过的画像一模一样。
林砚浑身剧震,喉头腥甜再压不住,“哇”地喷出大口鲜血,血雾在幽蓝焰光中竟凝而不散,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赤雀虚影。
“师娘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。
苏砚白拔出手指,幽焰缩回体内。他摊开掌心,那点惨白星芒跃入掌中,轻轻一碾,星芒爆开,化作数十道流光,尽数没入林砚七窍。林砚身体猛地弓起,又重重砸落,耳鼻口中皆渗出血丝,可腕上赤痕竟以肉眼可见之速褪去青灰,转为温润赤玉色。
“她没死。”苏砚白收起玉珏,声音沙哑,“三十年前‘赤溟之乱’,她假死脱身,将幽冥寒焰种入我胎息,又把赤阳子火本源分成两半,一半融你血脉,一半养我丹田。她要我们活着,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持‘断岳令’而来者。”苏砚白望向赤雾渊深处,“令上无字,唯有一道斧劈痕。持令者若能劈开渊底禁制,放出赤螭真魂,大赤仙门八百里灵脉将重归混沌,届时天地重定,所有因果皆可改写。”
林砚怔住。断岳令……他记得。七岁那年雪夜,母亲将一枚黑铁令牌塞进他手中,令牌冰凉沉重,表面光滑如镜,唯中央一道斜劈裂痕,深不见底。他问是什么,母亲只抚着他头顶说:“砚儿,若有一日你见苏师兄眼中赤芒变蓝,就去归墟井底,敲三下东壁第三块星纹砖。”
原来不是预言,是约定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三响,低沉浑厚——是掌门闭关洞府“太初殿”的晨钟。钟声未歇,崖顶忽有金光撕裂霜雾,九道虹影自天而降,为首者白须垂胸,手持拂尘,正是执法堂首座玄微真人。他身后八名执法弟子各执锁链,链环上铭刻“拘灵”符文,寒光凛冽。
“林砚,”玄微真人声如金石交击,“藏经阁失火,焚毁《赤阳引》第三卷,枯槐林铜铃现世,归墟井星纹砖被动,三罪并举,依门规当废修为、囚玄铁塔百年。”
林砚挣扎欲起,却被苏砚白按住肩头。那一按看似轻描淡写,林砚却觉一股暖流自肩井穴灌入,瞬间压下四肢百骸的撕裂痛楚。
“首座,”苏砚白上前半步,与林砚并肩而立,声音清越,“第三卷是我烧的。”
玄微真人拂尘一顿:“哦?”
“弟子昨夜参悟第三卷‘引火反照’之术,发觉其中暗藏悖论——若施术者心念不纯,火种反噬之时,会引动百里内所有赤阳系功法修行者灵脉共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