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5章 变故(3/5)
初一,额角便如烙铁烫过,疼得他蜷在墙角啃指甲,啃出血也不松口。“赵崇本想引你入丹房,亲手教你辨识赤鳞引原方药材。”沈砚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但他发现,你体内蚀魄藤结晶已开始反噬命格残念。若再拖半月,你灵台将彻底冻结,沦为药奴。所以他冒险提前取出地窖密钥,伪造巡山记录,引你独入栖霞涧——那是丹房地窖唯一的通风口。他算准你会发现断指,算准你会看懂那张纸,也算准……你会来断剑崖寻我。”
林昭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,笑声低哑,却无半分温度: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颔首,“他死前一日,来刑律堂递了辞呈,称‘愧对师门,愿以残躯赎罪’。我允了。他走出堂门时,背影很直。”
“谁杀的?”
沈砚没答,只抬手,掌心向上。
林昭心头一凛,本能后仰——可晚了。
一道赤光自沈砚掌心迸出,快如电蛇,瞬息没入林昭眉心。没有痛,只有一种被强行撑开的胀裂感,仿佛颅骨内有无数细针在疯狂穿刺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双手死死抠进青石缝隙,指甲崩裂,鲜血顺指缝滴落,在石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。
眼前光影骤变。
不再是断剑崖,而是幽暗地窟。四壁嶙峋,刻满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,那些符文并非静止,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游动,组成一幅巨大鳞甲图腾。图腾中央,一具盘坐骸骨披着褪色红袍,骨骼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赤晶,晶体内,无数细小火苗静静燃烧。
林昭认得那红袍——和赵崇死时身上穿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焚心诀洞府?”他喘息着问。
“是入口。”沈砚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,清晰如钟,“赵崇没告诉你,赤阳真人封印的,从来不是功法。是‘赤鳞引’真正的源头。”
话音未落,骸骨空洞的眼窝里,两簇靛青火焰“腾”地燃起!
火焰跃动,映出骸骨胸腔内悬浮的一物——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心脏,通体赤红,表面覆满细密鳞片,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搏动。每一次收缩,都有一缕赤气逸出,融入四周符文,令那些游动的赤色线条愈发炽烈。
“赤鳞之心。”沈砚道,“赤阳真人以自身心核为引,炼化百年赤鳞命格,铸就此心。服之,可洗尽蚀魄藤毒,重续命脉;亦可引其火,焚尽灵台封印,重开泥丸宫。但代价是……”
林昭盯着那搏动的心脏,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眩晕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石壁,指尖触到一处凸起——那不是符文,是刻痕,极浅,却异常熟悉。他用血抹开浮尘,看清了两个小字:
“昭儿”。
字迹稚拙,却力透石背。
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这字,是他自己的。
可他从未到过此处。
“赵崇带你来过三次。”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,“第一次,你三岁,他抱着你,把你左手按在这石壁上,拓下掌印。第二次,你五岁,你在他指导下,用指甲刻下这两个字。第三次,就是昨日。你昏迷在栖霞涧底,是他把你抱进来,让你的手,再次触碰这里。”
林昭缓缓收回手,看着指尖沾染的赤色粉末,簌簌落下,像一小片微缩的落霞。
“为什么?”他声音干涩,“为什么选我?”
沈砚终于转过身,月白道袍在幽光中泛着冷意。他解下腰间那枚裂痕纵横的青玉珏,轻轻放在骸骨膝上。玉珏一触赤晶,即刻融化,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钻入赤鳞之心。
心脏搏动陡然加快。
“因为赤阳真人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