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3章 羌(4/6)
?”火龙颔首,赤瞳中映出林昭扭曲却骤然平静的面容:“等你明白——所谓执念,不是放不下林晚,而是放不下‘那个以为自己能救下所有人’的林昭。”
话音落,七颗血珠同时爆裂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啵”,如同春冰乍裂。
林昭只觉心口赤纹骤然发烫,随即化作暖流,顺奇经八脉奔涌而下。那些被心火灼伤的经络,非但不再疼痛,反而如久旱逢甘霖,贪婪吮吸着这股温热。他下意识运起《赤霄引》心法,真元竟前所未有的澄澈流畅,一路冲关破窍,毫无滞涩。膻中穴内,那枚烧红的铁钉般的剑意,此刻却如归巢之鸟,温顺蜷缩,与新涌来的暖流交融,渐渐沉淀为一枚鸽卵大小、赤金流转的玲珑圆核。
玄照境,成了。
他睁开眼。
云海依旧,风却温柔。崖边那株老松,焦黑枝头竟钻出七点嫩绿新芽,在灰白天光下舒展如初。
林昭缓缓站起,双腿稳健,气息绵长。他抬手抹去额角血污,又拭净唇边血迹,最后,伸出食指,蘸着自己左耳垂不断渗出的温热血珠,在青石上写下两个字:
“谢珩。”
笔画未干,石上血字忽泛金光,随即如活物般游走,自行补全为四字:
【赤子昭心】
字成刹那,整座青崖嗡然震颤。三百丈深谷中,所有赤铜色山岩 simultaneously 泛起赤芒,光芒连成一片,直冲云霄。云海被撕开一道巨大缝隙,缝隙尽头,一道人影负手而立。
谢珩。
他依旧青衣素净,腰悬素鞘长剑,只是剑穗末端,三粒血珀珠已尽数化为赤金,熠熠生辉。他未看林昭,目光越过断剑崖,投向焚心涧方向——那里,赤翎鸟正衔着那枚朱砂痣,没入一道赤金色的瀑布之中。瀑布水流倒悬,水珠凝滞半空,每一颗水珠里,都映着一个林昭:幼时采药的,少年练剑的,跪求师尊的,咳血坐崖的……万千影像,层层叠叠,最终汇入瀑布中心一点赤芒。
谢珩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落入林昭耳中,字字如钟:
“昭儿,你既勘破烬心,为师还你一物。”
他右手抬起,食指在虚空轻轻一点。
林昭左耳垂断处,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热。
他下意识抬手触碰——指尖所及,并非血肉模糊的创口,而是一枚温润微凉的赤色玉玦,形如半枚残月,玦身天然生成一道细密金线,蜿蜒如龙。玉玦中央,一枚朱砂痣鲜红欲滴,正微微搏动,仿佛一颗新生的心脏。
《赤霄引》总纲第三页,有残句:“赤玦佩,心火息;真阳现,万劫辟。”
林昭指尖颤抖,几乎握不住这枚轻若无物的玉玦。
谢珩却已转身,青衫一角掠过崖边松枝,惊起几片新芽。他身影渐淡,消散于云海裂隙之前,唯余最后一句,如风过耳:
“去吧。焚心涧底,你妹妹的左臂……还在等你接回去。”
林昭僵在原地。
焚心涧底?
那地方,是大赤仙门禁地中的禁地,地火喷涌,岩浆横流,连元婴真人坠入其中,三息之内必化飞灰。执法长老断林晚左臂后,将其遗弃于涧口,任其自生自灭——难道……
他猛地抬头,望向焚心涧方向。
云海翻涌,赤光如血。
而就在他视线所及的云层之下,一道纤细身影正攀附在赤铜峭壁上,单臂抓着嶙峋怪石,左袖空荡,随风猎猎。她仰着脸,发丝凌乱,脸颊瘦削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直直望向断剑崖上的林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