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7章 后土(2/5)
寒疠,监院便拨我过来暂代半月。”“陈师兄?”她语气平淡,“哪位陈师兄?”
“就是去年冬猎时,替您挡过雪魈一爪的陈怀瑾啊!”沈砚笑起来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“师姐不记得了?他还说,您那时劈开雪魈头颅的剑光,像……”
话未说完,林晚照突然抬手,两指并拢,凌空一划。
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自她指尖迸出,无声无息掠过沈砚耳侧。他耳后那粒朱砂痣应声剥落,飘在半空,竟化作一只米粒大小的赤甲虫,六足张开,复眼里映出无数个缩小的林晚照。
沈砚笑容僵在脸上,脖颈青筋暴起,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,指节泛白,眼白迅速爬满血丝。他踉跄后退三步,脊背重重撞在身后松树上,树皮簌簌震落,而他脚下的泥土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龟裂。
林晚照静静看着。
直到那赤甲虫扑棱着翅膀,一头撞向她眉心。
她在它触到皮肤前,倏然闭眼。
再睁眼时,虫尸已落在她掌心,外壳寸寸皲裂,渗出黏稠的碧色脓液。她摊开左手——掌纹深处,一条细线般的青痕正蜿蜒游走,所过之处,皮肉微微隆起,似有活物在血管下潜行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轻声道。
不是梦。
是溯魂引。
百年前大赤仙门内乱,叛徒携镇派至宝“玄冥剑”叛逃,宗门追剿至南疆十万大山,全军覆没。唯有一名女弟子重伤坠崖,尸骨无存。宗门为遮掩此事,篡改典籍,称其“临阵脱逃,罪诛九族”,连带削去她名讳,抹净一切痕迹。
而林晚照,是那名女弟子的转世之身。
玄冥剑不曾遗失,它一直沉在青崖山地脉最深处,借灵脉反哺自身,百年来悄然织就一张覆盖全山的“听风网”。凡门中弟子吐纳、运功、传音、结印,皆被它录于剑魄之中。它等的不是复仇,是“钥匙”——唯有当年持剑者的心头血与神魂烙印,才能真正唤醒剑灵,重启地脉核心,引出深埋百年的……另一柄剑。
沈砚倒下了。
他双目圆睁,瞳孔扩散,嘴角却凝固着诡异的笑意,仿佛死前看见了什么极欢喜的幻象。林晚照俯身,指尖在他颈侧一探——脉搏尚存,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她撕开他道袍前襟,露出心口:那里皮肤完好,可隔着薄薄一层皮肉,竟清晰浮现出一幅朱砂绘就的简笔地图——山峦、溪流、断崖,最后一点朱砂,正落在她此刻所立的断崖边缘。
地图下方,一行蝇头小楷浮现又隐没:“癸水位崩,非灵脉之过,乃锁龙钉松动也。”
锁龙钉。
林晚照指尖一颤。
三百年前,初代祖师以九条真龙骸骨炼成九枚锁龙钉,钉入青崖山九处灵脉节点,镇压地火、拘束山精、封印古魔残魂。其中癸水位锁龙钉,据载早已在百年前内乱中损毁,由掌律长老亲自主持重铸,新钉祭天时,她作为内门首席,曾亲手捧过那枚赤铜铸就的“新钉”。
可那枚“新钉”……她分明记得,铜胎深处,裹着一段泛着青灰的龙骨。
而此刻,她掌心那道青痕,正顺着血脉,缓慢爬向手腕内侧——那里,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微微发烫,疤痕形状,恰似一枚三棱钉尖。
记忆轰然回溯。
十二岁那年,她初入赤霄峰,掌律长老亲自为她点化灵台。银针刺入百会穴时,他枯瘦的手指按在她后颈,声音温和如春水:“孩子,痛便喊出来。”
她咬紧牙关,额头沁出冷汗,却始终未吭一声。
长老笑了,指尖在她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