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2章 纪史(4/4)

   风声骤歇。

    扶尘终于侧首，目光淡淡扫过樊川断臂处喷涌的金血。那血珠在离体瞬间，竟自发凝成一枚微小的戊土印玺，印玺底部，赫然刻着两个小字：【淳道】。

    扶尘眸光微闪。

    “淳道”二字，是樊川前世元仪真人毕生所证之道，亦是安帝魏谧亲赐的“圣道淳”真意所在——非教化之淳，乃天地初开时，土德未分、万物未凿之淳。

    扶尘收回视线，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只留下一句，随风飘散：

    “待你亲手斩断那七道锁链，再来问我。”

    樊川怔在原地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银色背影，忽然低头，用仅存的右手狠狠攥住胸前衣襟——那里，一枚温热的青铜齿轮轮廓，正透过血肉，隐隐浮现。

    远处，北海翻涌的浪涛忽然平息。

    浪尖之上，一叶孤舟静静停泊。舟头立着个披蓑衣的老渔夫，正将钓竿缓缓收回。钓钩空空，却似钓起了整片海域的沉默。

    扶尘踏上归途。

    天边，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，不带暖意，只有一种冷冽的、近乎审判的银白。

    那光，正落在他肩头，仿佛加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