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8章 传理授德(2/4)
蛛网般的裂痕,每道裂痕深处都透出一点微弱辛金之光,如同濒死巨兽的喘息。“玄钰真君的道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被浪声撕碎,“果然被剜过一刀。”
话音未落,海面骤然沸腾。
不是浪涌,是水在燃烧。幽蓝火焰自海底喷薄而出,瞬间蒸干百丈海域,露出下方嶙峋黑礁——礁石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龟甲纹,每道纹路里都嵌着一粒粟米大小的金色结晶。那些结晶正在同步明灭,频率与库锁甲衣搏动完全一致。
“谁?”
库锁猛然转身。
身后空无一物。只有海风卷着焦糊味掠过。
可他颈后汗毛炸起。金甲自发震颤,甲叶缝隙迸射出细碎金芒,在空中凝成七柄微型金刀,刀尖齐齐指向左侧三丈外一团悬浮的雾气——那雾气正以违背常理的姿态缓缓旋转,中心逐渐塌陷,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。
“借雾为形,以潮为脉……”库锁右手按上甲胄左胸,那里浮现出一枚齿轮状烙印,“凤麟阁的【溟涬术】?”
漩涡中传来一声轻笑,清越如击磬。
雾气散开,露出个青衫少年。他赤足踏浪,足下海水自动凝成莲台,莲瓣边缘却泛着金属冷光。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左眼——瞳孔竟是浑然一体的黄金色,内里似有万座金山在缓慢沉降,每一次沉降都引得周围空气发出细微金鸣。
“库锁前辈。”少年拱手,袖口滑落半截手腕,皮肤下隐约可见金线游走,“晚辈凤麟阁,孟秋。”
库锁瞳孔骤缩。
孟秋。这个名字在多宝天典籍里只出现过三次,每一次都关联着一场惨烈兵解——第一次是三百年前镇压忌木叛军时,此人单骑闯入万刃阵,全身甲胄熔作金雨;第二次是二百年前截杀兑金余孽,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撞碎三座庚金剑山;第三次……正是十年前,他独自赴玄钰真君陨落之地,在满天辛金煞气中站了整整九日,最终只带回一捧混着金屑的灰烬。
“玄钰真君遗泽未散,你敢来?”库锁声音低沉如铁器刮地。
孟秋左眼金芒微盛,海面金晶应声嗡鸣:“正因未散,才需有人来接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滴海水悬浮其上,迅速凝成剔透冰珠,冰珠内部却有无数金线穿梭交织,构成一座微缩金山轮廓。
“玄钰真君当年坐化前,将最后一道辛金本源封入【溟涬冰魄】,本欲交予姜氏。可中途遭遇金乌伏击……”孟秋指尖轻点冰珠,珠内金山轰然坍缩,化作一柄寸许长的金匕,“匕首现在萧氏手里。他们以为这是钥匙,其实这是锁芯。”
库锁沉默良久,突然伸手。
孟秋掌心冰珠自动飞向他。当金匕接触甲胄瞬间,整座礁石群剧烈震颤,所有龟甲纹裂痕尽数迸裂,无数金光冲天而起,在半空交织成一幅巨大星图——图中北斗七星位置,赫然缺了天权一星。
“天权星……”库锁盯着星图,声音沙哑,“当年玄钰真君陨落,就是天权位格崩解所致。”
“所以需要补全。”孟秋左眼金芒暴涨,星图中缺损的天权位陡然亮起一点幽暗火光,“离火照命,辛金固枢。姜丽大人算得准,可她没件事没算到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库锁甲胄缝隙里渗出的白气:“您这具甲衣,当年被叶齐斩落时,左肩胛骨曾被【天倾悖阳摩苍真君】的余火灼伤。那点火毒至今未清,每逢朔月必发作。”
库锁右肩肌肉骤然绷紧。
海风突然变得灼热。他甲胄缝隙里渗出的白气竟染上一丝赤红,如血丝般蜿蜒爬行。远处海平线处,一轮暗红色残月正缓缓升起,月晕边缘跳动着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