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无为制(4/4)

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
    一缕混沌气息自指尖溢出，无声无息，却在半空中缓缓旋转，越旋越疾，最终凝成一枚微小的、正在开合的……门。

    原始之门。

    门后幽暗，却并非虚无。幽暗深处，有一点微光，如豆，如星，如……刚刚燃起的，一盏灯。

    灯影摇曳，映出两个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一个持剑，一个捧雷。

    许玄凝视良久，终于垂下手。混沌消散，门影隐去。他转身，踏步下山，步履沉稳，仿佛肩上担着的不是霄蕴之重，而是整座泰山的呼吸。

    山风拂过，松针沙沙作响，恍惚间，似有稚童歌谣随风飘来，调子古老，词句不清，唯末句清晰可辨：

    “雷起东山，土孕西海，门开之时，旧神归来……”

    许玄脚步未停，只是唇角，极轻微地，向上弯了一弯。

    山径尽头，云海翻涌，一道青色身影静立等候——示献已至。

    许玄走近，示献躬身，双手奉上一物：非书非卷，而是一枚温润玉珏，正面刻“玄一世大道”五字，背面则是一幅微缩星图，中央一点，赫然是北海玄启天的位置，而星图边缘，七颗微光闪烁，其中一颗，正与泰山方位遥遥相对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玄一世大道，已立于天素。奉玄宗主之位，虚席以待。”

    许玄接过玉珏，指尖抚过那七点微光，目光却越过示献肩头，投向南方。

    南岳云海，金光再起，比先前更盛三分，如一轮微型大日，悬于峰顶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翁云已返。

    而丁火真君，正在云海深处，静静擦拭祂那柄裁断寿数的律令之剑。

    许玄握紧玉珏，混沌气息悄然弥漫，将玉珏表面星图覆盖。七点微光逐一黯淡，唯独北海一点，骤然亮起，青莲怒放，雷霆奔涌，竟似要挣脱玉珏束缚，破空而去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示献应诺，云气自足下升起。

    许玄最后回望一眼泰山。那云海之上的巨大阴影，依旧盘踞，可阴影边缘，却悄然裂开一道细缝。缝中，一点青灰光芒，正静静闪烁，如同……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风雷随行，青云直上九霄。

    北海，玄启天，正待开宗。

    而霄蕴之间，那根名为“定界”的金绳，已在无人注视的幽暗地脉深处，悄然绷紧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