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6章 斩尽杀绝(3/4)
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忽然明白,为何丹鼎门此次折损如此惨重——那些被赤潮侵染却未疯魔的天象长老,那些道基动摇却仍能运转丹诀的紫府修士,甚至那些看似侥幸存活的内门弟子……他们不是幸存者,他们是引信,是活体药引,是启元神君为真神尸骸准备的“开胃小菜”。“可……为何是我丹鼎门?”他终于挤出一句,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观星真君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缓缓道:“因为你们最痛。痛者易控,痛者易燃,痛者……最愿相信,只要献上一切,就能换来一线生机。”
就在此时,断岳主峰裂缝骤然扩张,一道幽光自深渊射出,不灼目,不刺肤,却让黄裳真君袖中青玉符诏自行碎裂,让丹元真君腰间祖师佩剑嗡鸣断弦,让观星真君额前星纹黯淡如灰。幽光所及之处,时间仿佛凝滞——飞鸟悬于半空,火焰停驻跃动,连风都僵在发梢。唯有那道幽光本身,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最终汇入凌云洲中心一座倾颓的钟楼残骸。
钟楼顶上,铜钟已碎,唯余半截钟舌斜插于瓦砾之中。幽光缠绕钟舌,缓缓渗入青铜肌理。刹那间,整座钟楼废墟亮起无数金色符文,纵横交错,构成一幅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图录——那不是仙道符箓,亦非神道咒印,而是某种介于二者之间的陌生文字,笔画如龙蛇盘绕,又似星辰轨迹,每一个字浮现,便有一声低沉钟鸣自虚无响起,震得三人道基微颤。
“《渊天辟道图》……”观星真君仰头,眼中竟有几分敬畏,“传说中,初代仙府以此图镇压海眼,后遭神道窃取残篇,演化出立神道根基。如今,它被真神尸骸的气息唤醒,正在重溯本源。”
黄裳真君凝神细看,只见图录中央,一尊盘坐人影渐渐清晰——他无面无相,唯有一颗心脏悬浮于胸膛位置,心脏搏动之间,有赤潮涨落,有仙光流转,更有无数细小人影在其表面生灭轮回。那人影左手持鼎,右手握剑,膝上横着一卷竹简,简上字迹随心跳明灭,赫然是“渊天辟道”四字。
“钟炎……”丹元真君喃喃道,手指死死抠进掌心,“他在图里。”
果然,人影心脏搏动第七次时,一道瘦削身影自赤潮中升起,正是钟炎。他双目紧闭,衣衫褴褛,胸前一道血痕贯穿心脉,可伤口处却无血流出,只有一缕幽光如呼吸般明灭。他悬浮于心脏之上,双手结印,印诀却非仙非神,而是以自身骨骼为笔,以髓液为墨,在虚空中缓缓书写——写的,正是《渊天辟道图》中那无人能解的陌生文字。
“他在补全图录。”观星真君声音微颤,“以身为砚,以魂为墨,以命为契……启元神君没告诉他真相,却给了他选择——要么成为真神复苏的容器,要么成为修补图录的薪柴。而钟炎……选了后者。”
黄裳真君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将手中仅存的三枚青玉符诏尽数捏碎。玉屑纷飞中,她一步踏出,直向钟楼废墟而去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丹元真君急喝。
“取他的血。”黄裳真君头也不回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初代铸匠遗裔之血,可镇钉鞘,亦可断钉尾。若他真在补全图录,那最后一笔,必需以血为引。而这一笔落下,真神尸骸便会真正苏醒——到那时,整个灵空界,都将沦为神龛。”
她脚下生风,每一步踏出,足下焦土便绽开一朵青莲,莲瓣未凋,便化作齑粉,随风飘散。待她距钟楼残骸尚余十丈,异变陡生——所有金色符文骤然转向,如万千利刃,齐齐指向她眉心!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轰然降临,竟是连观星真君都面色剧变,身形暴退三丈,袖袍炸裂!
黄裳真君却未停步。她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一滴鲜血自指尖沁出,悬于半空,竟不受威压影响,稳稳跳动。那血珠之中,隐约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