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七章：意外，症结(3/3)

心都悬浮着微型天秤虚影。

    “三天后，我会启动‘星锚校准’仪式。”约翰背对着病床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届时，南境废墟将短暂解除巫妖污染，但仅维持十二个魔法时。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前，他最后的话飘进病房：

    “加布外族长，您不是在选择效忠谁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在决定——蛮牛氏族，究竟要当悬空城的墓碑，还是基石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远去。病房重归寂静，只剩仪器规律的嘀嗒声，与水晶球内越来越响的嗡鸣。

    加布外缓缓摊开手掌。水晶球悬浮而起，幽蓝光芒如潮水漫过他指尖，那道暗银符文突然炽亮，化作一道光束射向天花板——光束在触及魔导灯瞬间炸开，无数细碎光点如星雨洒落，在空中凝而不散，缓缓旋转，最终拼合成一座微型拱门虚影，门楣上，天秤两端各悬一星，左为赤红，右为幽蓝。

    金角呆立原地，望着那虚影，忽然膝盖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。不是向父亲，不是向总督，而是向那扇悬浮于虚空的、八百年未曾开启的门。

    加布外却笑了。那笑声低沉沙哑，却带着久违的、属于蛮牛氏族酋长的滚烫温度。他抬起缠着绷带的手，指向虚影中央——那里，正有新的光点开始凝聚，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    “金角……”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去把族里所有能走动的战士，全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，”加布外目光灼灼，直视那尚未成型的人形，“霜蹄之力，不是用来踏碎敌人的骨头。”

    “是用来，撑起一座城的重量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法奥肯城西天际线悄然泛起一线极淡的银辉。那光芒不属于月，亦非星光，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律动，正透过地壳深处，无声脉动。

    而在悬空城中枢区，光幕之外，查尔斯·科波菲尔拄着残破法杖，静立于奔涌而来的黑潮之前。他身后，主塔广场上，七十二座石棺正同步震颤，棺盖缝隙间渗出幽蓝微光——与加布外掌心水晶球同频，与病房顶上天秤虚影同源。

    查尔斯缓缓抬头。眼眶中灵魂之火早已熄灭，唯余两簇幽蓝火种静静燃烧，映照他嘴角一丝释然弧度。

    “终于……等到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风掠过他透明的指尖，带起细微星屑，簌簌飘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