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四章：调停，东征(3/4)
米莉尔沉默良久，忽然抬头，眼中没有悲恸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：“我明白了。法姆之死，不是意外，是必然。”
嘉娜微微颔首：“蛮牛氏族驻地地下，有座废弃的第八纪元‘共鸣增幅阵’。法姆带队奇袭时，引爆了阵基火药——她以为那是蛮牛氏族的军械库。其实，那是白渊氏族设下的诱饵。他们需要一次剧烈的地脉震荡，来试探风蚀谷封印强度。”
“所以法姆……是替我们试了封印？”
“不。”嘉娜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，“她是替整个东域试了。”
米莉尔怔住。
“第八纪元‘守望者’的初始指令，是守护地脉平衡。但当平衡被外力打破三次以上，其逻辑核心会判定‘现有生命形式已不可靠’，转而启动‘终局协议’——将东域地壳整体液化，重塑为纯净晶簇矩阵。”
她指向星图上那七条暗红脉络：“现在，已震颤两次。第一次，是白渊氏族在风蚀谷的挖掘；第二次，是法姆引爆增幅阵。若再有一次……”
米莉尔倏然抬头，与母亲目光相撞。两人同时开口：
“——就是终局。”
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。
嘉娜收回手，任由血珠滴落：“所以，米莉尔，你先前的结盟提议，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母亲？”
“我们不帮一皇子覆灭蛮牛氏族。”嘉娜一字一句道，“我们要帮一皇子，活捉白渊氏族派去风蚀谷的回收小队。”
米莉尔瞬间领悟：“您想……夺钥匙？”
“不。”嘉娜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是让他们，亲手把钥匙送到我们手上。”
她转身从石壁暗格取出一枚漆黑鸟喙状徽章，徽章内嵌三颗微小晶石，正随她心跳频率同步明灭：“这是‘地脉守望者’的副官信物。三十年前，白渊氏族家主亲手交给我父亲，说‘若有朝一日风蚀谷异动，持此物可调白渊私军三千’。”
米莉尔瞳孔骤然放大：“这徽章……您从未启用过？”
“启用过。”嘉娜指尖抚过徽章凹陷的纹路，“十年前，白渊氏族试图强闯风蚀谷，我父亲用它调来两千私军，尽数埋骨谷口流沙。此后白渊家主再未提过此事——因为这枚徽章，本就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是真的徽章，假的权限。”嘉娜轻笑，“真正权限在白渊氏族血脉里，而这枚徽章，只是个触发器。只要持徽者站在风蚀谷地脉节点上，以幻鹰血脉为引，它就会向白渊氏族发送‘守望者副官紧急召集令’——而白渊氏族收到信号后，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，派遣携带真钥匙的‘净火使’抵达指定坐标。”
她将徽章推至米莉尔面前：“明日一早，你带恩格琪，率五百精锐，伪装成一皇子麾下黑豹联军溃兵，沿丘陵小道南下。记住，路线必须经过三处地脉交汇点——我在那里埋了七枚‘回响石’。当你们踏入第三处交汇点时，徽章自会激活。”
米莉尔双手接过徽章，指尖微颤：“若白渊氏族识破？”
“他们不会。”嘉娜目光沉静如深渊，“因为‘净火使’是白渊氏族最隐秘的职位，全族仅有七人知晓。而七人之中，有六个……是我三十年前埋在白渊家祠里的棋子。”
米莉尔呼吸一滞。
“当年父亲埋下两千私军，不是为了拦白渊氏族。”嘉娜声音渐冷，“是为了掩护那六个孩子，混进白渊氏族的净火使候选名单。”
洞窟外，忽有夜枭长鸣。
嘉娜踱至洞口，仰望夜空。今夜无月，唯见星群诡异地偏移了三度，仿佛被无形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