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四章:幻鹰少族长的谋略,嘉娜的疑虑(2/4)
兵队凿穿内衬,灌入熔化的铅汞合金。此刻门后不是守军,是三百桶掺了腐殖酸的火油,导火索埋在门轴转盘下方——只等撞击震松锁扣,铅汞遇冷收缩,火油便会顺着预设槽沟漫向整条隘口甬道。我站起身,掸了掸军裤膝盖处的灰。这动作让洛林下意识后退半步。他见过太多次:每次我掸灰,总有人死。
“传令,第七军团前锋改道‘锈钉坡’。”我指向东南方一片被浓雾笼罩的丘陵,“让辎重营把‘铁鳞蜥’全放出来,驱赶它们往坡顶爬——记得剪掉左前爪第三趾甲。”
洛林瞳孔骤缩:“……您要引‘雾噬蚁’?”
“雾噬蚁不吃铁鳞蜥。”我望向锈钉坡上方翻涌的铅灰色云层,“但它们怕蜥蜴血里混的‘月见草汁’。铁鳞蜥爬坡时刮破肚皮,汁液滴进蚁穴,整个蚁群会误判天敌来袭,集体迁徙……”我顿了顿,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木梁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赤红蚁道,“而锈钉坡下方,恰好是凯德里克三万步兵的临时营地。”
洛林猛地抬头,嘴唇翕动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可那些蚁群……会吃掉营地所有活物,包括伤员和……”
“包括我派去的三百名‘哑雀’。”我打断他,从腰囊取出一枚乌木哨子,“他们吞了哑雀草籽,声带已炭化。现在,他们只剩一个任务——在蚁群抵达前,把凯德里克的军粮车全推下坡。车轮碾碎蚁道,气味会更浓。”
洛林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当然知道“哑雀”是什么。那是帝国最隐秘的死士营,成员皆是幼年被剜去舌根、灌入毒虫卵的孤儿。卵孵化时啃食声带,留下永久性失语症,却赋予他们超常的痛觉迟钝与夜视能力。他们不用命令,只认哨音。而此刻我掌心的乌木哨,内壁刻着七道螺旋凹痕——每一道,都对应一个哑雀的脊椎骨节位置。
我将哨子含入口中,舌尖抵住最深那道凹痕。没有吹响。只是让唾液浸润乌木纹理。三秒后,哨身微微震颤,仿佛回应某种遥远的脉动。
就在这时,左耳后的青铜齿轮突然爆发出尖锐蜂鸣!我猛地偏头,一缕银丝擦着太阳穴飞过,“嗤”地钉入身后城墙——那不是箭矢,是活物。半尺长的银线末端分出七根纤毛,正疯狂抽搐,像垂死的水母触手。我反手拔出腰间短剑,剑刃未出鞘,剑鞘尾端已狠狠砸向银丝根部。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,银丝崩断,断口喷出淡金色雾气,雾气中浮现出半张人脸轮廓——凯德里克的侧脸,嘴角咧到耳根,没有眼睛,只有两枚缓缓旋转的齿轮。
“他在用‘衔尾环’偷窥。”我抹去额角被银丝刮出的血线,血珠在接触空气的刹那变成细小的金砂,“通知塞拉斯,‘灰烬协议’启动倒计时缩短至六个时辰。另外……”我扯下染血的绷带,将金砂尽数裹入,“把这份‘凯德里克之泪’送去静默哨所。告诉他,邪神子嗣的苏醒进度,比预估快了十七个刻度。”
洛林接过绷带时,指尖被金砂刺破,一滴血渗出,竟在半空凝成微型齿轮形状,随即化为飞灰。他脸色煞白:“上将,您早知道凯德里克被寄生?”
“不。”我走向城墙缺口,那里停着一辆覆着黑帆布的辎重车,“我只是知道,三年前他献给帝国的‘龙息矿’样本里,有三粒不该存在的晶尘。而晶尘的折射率,和蚀月沼泽底层淤泥完全一致。”
掀开帆布。车内没有粮草,只有一具水晶棺。棺中躺着个少年,面容苍白如瓷,胸口插着七根青铜针,针尾缠绕银丝,与方才袭击我的银线同源。少年左手紧握一枚生锈的铜铃,铃舌是截人类小指骨。
“这是凯德里克的孪生弟弟,艾利安。”我轻抚棺盖,“八年前蚀月沼泽一役,他被‘千瞳之喉’的本体吞入喉囊七日,又吐了出来。没死,但成了活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