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7章 鼓声隆,蜀人战(2/3)
的缝隙里,能钻出一把烧红的匕首。”话音未落,远处忽然传来号角长鸣——并非玄军惯用的九声短促,而是三声悠长、一声顿挫、再三声急促,乃千荒军特有战号!洛羽眉峰一跳,抬头望去,只见靖天山西北角一座孤峰之上,三道狼烟冲天而起,浓黑如墨,在铅灰色天幕下扭曲翻腾,直指靖州城头。
那是武如柏的信号。
——浮屠已至百里之外。
李泌脸色微变:“武将军竟比预想早了整整半日!”
“不,是他压根就没打算歇。”洛羽解下腰间佩剑,随手抛给身旁亲兵,“传令中军:即刻升帐。请诸将齐至云岫岭主营,我要他们看清——什么叫两面夹击,什么叫釜底抽薪,什么叫……让耶律楚休,死在自己最得意的棋盘上。”
云岫岭主营设于半山腰一处避风岩穴,外覆厚毡,内燃八炉炭火,热气蒸腾如雾。待诸将入帐,洛羽已端坐于主位,玄色蟒袍未换,只将大氅解下搭在椅背,露出内衬银丝暗纹的窄袖劲装。案上摊开一幅巨幅舆图,非蜀国官修《寰宇志》,而是匠造司耗时两年所绘《靖州山川隐脉图》——图上山势以青墨勾勒,水脉以银粉描线,而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,是那些密密麻麻标注着“枯井”、“断龙石”、“哑泉”的朱砂小点,几乎覆盖整座靖天山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洛羽指尖点向图中一处不起眼的凹谷,“此处名唤‘哑雀坳’,地势低洼,常年积雪不化,蜀人视之为死地,连牧羊人都绕道而行。可三年前,匠造司老匠师秦九在此掘出一条古道——实为前朝开凿的引水暗渠,宽仅容两人并肩,深逾三十丈,自靖州北麓直通城内永济渠。渠壁青砖犹在,石榫完好,唯余淤泥数尺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左骁卫将军周恪猛地抬头:“王爷是说……”
“三万浮屠铁骑,不走大道,不叩城门。”洛羽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锤,“他们正从地下,往靖州城里去。”
周恪喉结滚动,额角沁汗:“可……可城中守军岂会毫无察觉?”
“会察觉。”洛羽拿起案上一只青瓷盏,盏中盛着半盏清水,他指尖轻叩盏沿,叮咚一声,“就像这水——表面平静,底下却早被凿穿。董阎昨日交出的守备图上,哑雀坳标记为‘绝地勿近’;可他交出的另一份东西,却悄悄漏了三处渠口方位——就在永济渠东段三座石桥桥墩之内。”
李泌上前一步,取出一方锦帕铺展于图上,帕上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:“这是今晨刚送来的密报。城中四十九处粮仓,三十七处已被董阎心腹替换粮袋——外裹新粟,内填沙土;十二座军械库,十库弓弦皆换作浸水劣丝;更有三处弩机枢轴,被暗中锉去半分厚度……一旦激战,射程减三成,准头失六分,扳机滞涩,极易炸膛。”
帐内诸将呼吸皆重了几分。右武卫副将陈烈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董阎这是……把整座靖州,当成了送给浮屠的祭品!”
“不。”洛羽摇头,目光如冰刃扫过众人,“他是把靖州,当成了祭坛——而祭品,是耶律楚休。”
他起身踱至图前,手指划过靖州城垣,最终停在南门:“耶律楚休必然死守南门。因南门之外,是靖水最窄处,也是他唯一可能等来援兵的方向。可他不知道——浮屠的前锋,此刻已在永济渠底潜行二十七里;而我玄军主力,明日寅时将佯攻北门,炮声一起,震塌南门西侧两座角楼地基……那两处,恰是董阎标注‘基石稳固、无可撼动’的地方。”
帐外风雪呼啸,帐内炭火噼啪爆响。洛羽取过一支朱砂笔,在舆图南门之下重重一点:“记住,这一战,不为破城,不为斩将,只为一件事——让耶律楚休,亲眼看着他亲手提拔的平章大将军耶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