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0章 陪我下盘棋(2/5)
当夷族。”可眼下,这“叛将”就站在他面前,身后是三千代北铁骑,脚下是数百具郢军尸体。
熊辉喉咙发干,终于嘶声开口:“沈……沈砚?你不是死了?”
沈砚没答话。
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,座下黑马迈步向前,缓行三丈,停在阵前五步处。马蹄踏碎薄霜,发出细微脆响,却像敲在每一名郢军心头。
然后,他抬起左手,缓缓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。
虎符半截刻“代北”,半截刻“乾武”,中间一道错齿咬合严密,显是当年韩照陵临阵授印所铸。他将虎符高高举起,阳光穿透符身镂空云纹,在雪地上投下一枚清晰虎影。
“奉镇北将军韩照陵遗令,代北军暂归东河郡都护使王中洋节制。”沈砚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字字如凿,“王将军未死,东河未失,东境尚在。”
话音落,代北军阵中忽有一名老卒越众而出,须发皆白,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只剩半截断腕缠着黑布。他拄着一杆磨得发亮的铁矛,走到阵前,面向郢军,扯开胸前衣襟——那里赫然刺着四个血痂未脱的大字:**东河不死**。
“王将军昨夜率三百死士反冲东门,烧毁郢军粮车十七辆,斩断冲车三架,夺回东门瓮城半个时辰!”老卒嘶声道,声音沙哑如砂纸刮铁,“尔等看见的溃兵,是引你们进林的饵;尔等听见的哭嚎,是代北儿郎用刀背砸断自己肋骨时的闷哼!”
熊辉浑身一颤,几乎从马上栽下来。
原来那哭声是真的——但不是怕的,是疼的。
原来那溃逃是真的——但不是逃命,是布网。
林中死寂片刻,忽有代北军卒齐声低吼:“东河不死!”
一声起,千声应。
“东河不死!”
“东河不死!”
声浪不似怒吼,倒如深谷回响,层层叠叠碾过林间枯枝,震得枝头残霜簌簌坠落。三百代北弓手再度张弓搭箭,箭镞寒光映着朝阳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
熊辉终于知道为何昨夜月青凝只淡淡一个“嗯”字。
她不是轻敌,是笃定。
她早知代北未灭,早知沈砚蛰伏,早知王中洋宁死不退的骨子里,还压着一支能咬断敌军咽喉的铁牙。她放任熊辉追击,不是疏忽,是借他的狂妄,把这支伏兵彻底激活——就像往火堆里泼一瓢油,只为看清火势究竟有多烈。
“撤!”熊辉猛然调转马头,声嘶力竭,“全军后撤,退回东河城!快!”
可已经晚了。
林后山脊上,一面赤红旗突然升起,旗上绣着一只展翅欲扑的苍鹰——那是吴重峰当年亲创的“苍鹰营”军旗。旗影晃动三下,山坳两侧轰然滚下数十根巨木,轰隆作响,瞬间封死小路两端。与此同时,代北军阵中鼓声乍起,非是战鼓,而是边关戍卒晨起催征的“霜鼓”,沉、钝、缓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最沉处。
“咚——”
第一声鼓响,代北铁骑缓缓压进,马蹄踏雪无声,唯有甲叶相击如冰凌坠地。
“咚——”
第二声鼓响,沈砚银槊斜指熊辉,槊尖一滴晨露坠下,在半空裂成七颗细小水珠。
“咚——”
第三声鼓响,代北军阵左右一分,露出后方百余辆蒙着黑布的板车。车轮未动,却从布下渗出暗红液体,蜿蜒流入冻土,迅速凝成紫黑色冰晶——那是新熬的牛胶混着生铁粉与狼毒汁,专为冻裂敌军马蹄而备。
熊辉脸色灰败如纸。
他忽然想起月青凝帐中那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