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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1章 葬天涧(1/3)

    夜幕昏昏,大批精骑从营中蜂拥而出,踏着满地的积雪远去。

    骑军人人披甲,神色悍然,战马裹住了马蹄,全军未配火把,只依靠微弱的月光行军,渐渐融入无边无尽的夜色。

    一万代北精骑,今夜出发!

    “陛下,末将这就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?”

    “干粮、饮水、所需的药草都已备足,还有三千匹辅马以备不时之需,陛下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曹斌挺胸抬头地站着,眼眸中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大战前的沉稳与决然。

    “此战葬天涧的成败是重中之重,葬天涧胜,则郢军粮道断绝,大军胜。葬天涧要是攻不破,只怕你们会被堵在战线后方,面对郢军的重重围困,再难折返。”

    景淮看着这位相识多年的心腹爱将,轻声道:

    “你很清楚眼下朝中的局面,这一仗打不赢,江山社稷危矣。”

    “朕,拜托了!”

    曹斌悚然动容,抱拳低喝:

    “请陛下放心,臣定不辱命!”

    “去吧!”

    曹斌翻身上马,一扯缰绳,汇入茫茫军阵之中,而后一万精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大军离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,东境之战正式开打。

    而且首战,便是决战!

    景霸站在皇帝身后,眼眸中透露着一点点的忧心:

    “陛下,您说此战,能赢吗?”

    一万精骑要深入敌方腹地,奔袭三百里作战,难道相当大。

    成了,便是大捷,足以奠定东境大局;可若是沿途被敌军发现、或者攻击失败、又或者走错了路等等,任何一丝差错都会导致一万兵马命丧疆场,十死无生。

    此计虽妙,可却是一场险仗。

    景淮负手而立,身上裹着厚厚的裘绒,任由瑟瑟寒风拍打着脸颊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朕可言,必胜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月色黯淡,被云层遮去了大半,只在天际一线漏出些许淡光,落在雪地上泛着茫茫银白。

    雪已经停了好几天,天地间一片沉沉的素白,原野、田埂、枯树的枝丫都覆着厚厚的积雪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郢军主力都集中在东河郡,十五万大军由南向北,分据险要扎营,军营连绵近百里,其中前哨军营就扎在这片雪原的中段。

    军营依着地势立起半人高的木栅栏,栅栏外挖了一圈浅浅的壕沟,沟底插着削尖的竹签,被新雪盖了大半,只剩下尖厉的竹刃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谁若是不小心掉下去,指定要被戳出几个血窟窿。

    营中几堆篝火烧得正旺,将周围的积雪映得暖了一角,升起缕缕青烟直入夜空,又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营门口立着两座粗木搭建的望楼,楼上各有一名哨卒抱枪而立,裹着厚实的棉袍,不时跺一跺脚驱寒,目光懒懒地扫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原野。

    门外拒马旁拢着七八名郢军士卒,甲胄在身,有人靠着栅栏半蹲着,有人坐在一根倒下的枯树干上,将双手凑在篝火边烘烤。

    整座军营看起来守卫并不森严,毕竟双方对峙了大半个月也没动静,换谁也会松懈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,这鬼天气,冻得老子手指头都快掉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卒一边搓着手,一边朝火堆凑了凑,骂骂咧咧:

    “要我说,大家全回营睡觉不好吗?非要在这风里吹,人都吹傻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笑了,用枪杆捅了捅他的后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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